在林玄阳多次见祁先生之后,当林宣可以毫不心虚地说出“诸位心怀大义,孤心甚慰”这样的话,朝中越发暗波汹涌。
但既然是暗波,就是明面上看不出来的。
第一场雪落下,天地皆白,林宣才出来就打了个寒颤,正待回头,斗篷盖到了他身上。
“天冷。”厉承胥说着,垂眸给他系斗篷的带子,浅黄色的绣纹覆在绸面上,里头是毛绒绒的兔子毛,帽兜一带,把林宣整个裹了起来。
这般打扮之后,他又傻乎乎一笑,他年纪都显小了许多,好似才十五六岁,脸嫩的厉害。
但是脸嫩并不是什么好事,尤其在现在的局势中,他得表现得更成熟一些。
“祁先生说了什么?”林宣问弟弟。
林玄阳这段时间常同祁先生联系,有些话通过祁先生的口传给了诸多书生,他道:“祁先生说,一切都好,兄长不必担心。”
“裴将军那边怎么说?”他问厉承胥。
厉承胥道:“裴将军说,依殿下所言,可行,但还需再观望一段时日。”
“民间呢?”林宣问京墨:“民间现在什么风向?”
京墨面色淡漠,只有目光一如既往的坚定,“贤王有逆反之心,先是欲刺杀殿下,后又派妖道迷惑陛下。”
最后,林宣看向最后一人:“云清哥哥可准备好了?”
沈云清点头:“宣弟要做什么,我这个做哥哥的,总要奉陪。”
青年身姿如竹,面容俊秀,微微一笑有如春风抚杨柳,他朝林宣走过来,柔声道:“近日局势委屈宣弟了。”
“不委屈,”林宣摸了摸鼻子,“就是有点忙碌,看你还没来,先跟厉承胥他们聊了几句……云清哥哥,舅舅已经加入了,你真的也要参与吗?”
他当然很希望云清哥哥加入,但是他又怕自己失败,把父子二人都连累了。
沈云清捏了捏他的脸颊:“我既然答已经准备好了,就是确认准备好了,近日归朝陛下定然会传召我,你想好要让我说什么了吗?”
林宣垂眸思索了片刻,神色认真:“我只需云清哥哥替我问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