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宣思索片刻,觉得倒也对,这群人的自信并不是平白生出来的。
户部尚书、吏部尚书、礼部尚书、工部尚书,再加上一个虽然没有参与进去,却被他们玩弄于鼓掌之中的兵部尚书,简直齐活儿了。
要比这个阵容还强大,恐怕就得去争取裴将军和沈丞相了,而且得同时争取到这两个人。
沈家的忠君和裴家的乖顺都是出了名的,在许多人眼里,要说动他们简直比直接说服帝王禅让都要难。
说不定即便帝王同意禅让,他们都要多嘴劝上好几月,劝帝王不要任性。
“我去。”厉承胥主动说。
林宣没有拒绝,他本人去太掉份,谁都知道厉承胥是他的人,所以厉承胥完全可以代表他。
文和楼,从楼上往下看,见来的是厉承胥,纪志临的脸色垮了下来。
乐勿盛道:“他是太子殿下的近臣。”
纪志临扯了扯嘴角,扯出个阴阳怪气的笑:“是啊,如若殿下做了皇帝,一定会封官加爵的那种近臣,可那又如何?”
还不是被陛下厌恶,当年立了大功,也不过是个从六品,多少年来都没有变过。
乐勿盛看得出来,纪志临是打定主意要给厉承胥一个下马威,他乐于见成,也就没有多权,只作壁上观。
厉承胥从后院进去,入到包厢里,只看到两个人。
一个是四十岁有余的中年人,高且瘦,有些教书先生的味道,额间纹路很深,像是个经常皱眉的,身上的衣裳又显出他平日生活的养尊处优。
另一个约三十来岁,很温和,带着些书卷气息,不笑时神色也很柔,但总叫人觉得很虚假。
又或许只是厉承胥觉得虚假、看着不舒服。
两个人其实年纪差不多,但是乐勿盛显得年轻些,纪志临却满脸的老态,好像比乐勿盛大了十几岁。
纪志临见厉承胥进来,故作恭敬:“敢问这位小哥,你家主人何时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