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林宣既然出兵,就应当派可信又心细之人去护送粮草,每日检查,贤王既然能将探子插入朝中,寻常将士里或许也会有,必会对粮草下手。
第一个他说的不太对,但这是因他对其中恩怨并不知情,不是他的错,第二件事已经发生,也不必再说,令林宣在意的是第三和第四件事。
第三件事,则是要防备狄获与瞿北勾结,共同攻打云国,这个林宣跟沈云清说过,叶皓瑾所言竟跟他们所谈论的相差无几。
第四个,林宣就没有想到了,叶皓瑾说不仅要防备狄获跟瞿北勾结,还要防备狄获跟戎原人合作,趁机在瞿北咬一口肉。
他问林宣,如果真发生这种事,陛下是否能抛却前仇久恨,去同瞿北一起战狄获?
这个问题林宣有答案,但他并没有必要告诉叶皓瑾。
他此时需要斟酌的问题只有一个:魁首应当给谁?程廉还是卜横朔?
遇事不决,喊云清哥哥。
林宣早在开始纠结的时候就已经派人去召沈云清,等又重看了一遍,恰好沈云清被桑树领着进来。
“云清哥哥,你看这些卷子。”他将誊抄过的试卷递过去,不再出声。
沈云清果然看得很入神,看完之后也没有说话,细思许久才说:“都不错,是可塑之才……但宣弟唤我来是要做甚?”
林宣叹口气:“不知道该选哪个做魁首。”
沈云清选出个卷子,赞道:“此文清丽婉转,文笔绝佳,又写得颇有天理,样样可行,既然是选了书院的题,以后不若把他留给我?”
林宣道:“这还没出成绩呢,你就想着挖人啦?给你是可以,但是做魁首却不行……”
“为何?”沈云清不解,心想莫不是宣弟更喜欢别的,其他的确实也好,只是文笔不够讨人喜欢,只是寻常罢了。
“他叫赵世留。”林宣说了个名字。
沈云清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赵大人家的孩子?”
“何止,”林宣叹口气,“还是嫡子呢,才被他爷爷逐出家门……爷孙俩都是狠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