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这样一个小孩子,心地柔软有什么问题呢?
有他们在照看,有陛下宠爱,太子殿下天真一点又有什么关系呢?
完全没问题,但随小殿下心意。
就好像当初他们渐渐接受了自己的奴隶身份一样,他们也渐渐接受了“太子殿下的朋友”这个身份。
京墨是个随遇而安的人,或者说,他是个懒得抗争的人,他什么都接受的了,但有一件事,他不太能接受。
厉承胥居然恋慕太子殿下,男女之爱那种恋慕。
男人怎么能喜欢男人呢?
这不符合伦理纲常!
他没有别的人可以诉说心中的不悦,只能把这些话告诉白术,白术笑嘻嘻问他:“那我要是喜欢你呢?”
京墨说:“不可能。”
白术:“我是说如果。如果我喜欢你,你能不能接受?”
京墨:“咱们在说殿下的事。”
“对啊,”白术的娃娃脸笑起来就有点喜庆的感觉,他解释:“你说你觉得男人跟男人在一起不可能,所以我问你如果我喜欢你,你觉得可不可能?”
京墨下意识回答:“不可能。”
后来,殿下跟白术都偶然中了情毒,京墨才发现不可能这个词本身就是不可能的。
他不可能不喜欢白术。
他们同吃同住同行了那么多年,在他心里已经认定了白术属于他。
但他那时候不肯承认,也不肯面对自己,跟白术闪闪躲躲好一阵子,不肯提当时发生了什么。
但经历过的事怎么可能忘记,他越是想忘就越是忘不掉手心那挥之不去的黏腻触感。
也忘不掉白术那时候的模样。
跟他的遮遮掩掩不一样,白术好像一点都没有把那件事放在心上,还是像往常那般靠近他找他聊天。
于是他想,白术大概真的不在意这种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