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莱愣了一下,然后少有的,嘴角上扬了一点。
“好的。那我现在去准备胶布和剪刀。”
“嗯嗯。”安流这样回应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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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着对联,安流站在凳子上,郝莱递给她剪好的胶带。但她个子太矮,完全碰不到最上面的门栏,踩着凳子都碰不到。
这让她看向郝莱。可是郝莱好像什么都没意识到。
“怎么了?”
“帮我啊。”安流有些生气地说,“你没有发现我够不着最上面吗?”
面对安流的指责,郝莱没有说什么,只是耸耸肩膀,然后接过安流手上的胶带和横联。
“中间一点。”安流指挥着。
“这样吗?”
“额,就这样吧。不行不行外面太冷了。快点弄完我们进屋里去。”安流催促着。
郝莱张了张嘴,摆出了一副要说教点什么的样子,但还是什么都没有说出来。
挂完了福字和对联,两个人开始打扫卫生。
这样的时刻倒是很少有。虽然两个人是合租室友,但是打扫卫生这件事从来都是分区承包。再加上两个人生活上时间差很多,两个人很少一起打扫过房间。
一起打扫卫生,好像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就是一个人扫地,一个人拖地。一个人洗衣服,一个人抹玻璃。
打扫完卫生,两个人随意地吃了一点午饭。本来今天只会是平常的一天,直到安流在午饭吃完的时候,问出了一个很关键的问题:
“你们家,过年怎么吃年夜饭啊?”
安流不会知道,以后这种问题,也会被列入她的“慎问问题的列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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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夕的中午,安流是真的没有想到,自己一个厨房小白,切菜都会被郝莱嫌弃的人,居然要开始和郝莱一起准备年夜饭这种大餐了。
“传统年夜饭是需要鸡鸭鱼肉四道菜的。你们南方应该要吃八宝饭吧?会不会还要吃一点海鲜吧。”郝莱一边翻着家里的冰柜,一边说。
安流捂着脑袋,思考着如果现在说“就吃一碗面行不行”这种话,能不能免除自己要做饭的任务。
“家里有鸡肉鱼肉和排骨,但是没有鸭肉。海鲜的话有这种扇贝,炒一下就行。但是鸭肉和八宝饭怎么办?而且年夜饭是不是应该有点蔬菜?”
安流看了看时间,现在已经快要下午两点。除夕还有商家开门在卖东西吗?安流对此表示怀疑。
“年夜饭肯定还要做几个平常大家都爱吃的菜吧?叔叔有没有什么爱吃的啊?”安流一边帮忙整理着郝莱拿出来的食材,一边漫不经心地问。
郝莱却停住了手。
“我爸值班完可能都,八点了。”他说出这样一句话,语气却有些颤抖。
听着郝莱的话,安流不自觉也有点尴尬。郝莱和郝莱爸爸的关系挺僵硬的,不然郝莱爸爸不可能还要千里迢迢的把自己给叫过来。
不过……
“你爸爸是怎么知道我的电话号码的?”
“那天他送完你去火车站,回来告诉我他觉得你挺不错的,就向我要了你的电话。”
安流有点脸红:“什么叫我挺不错的啊……”
这话说的,怎么一副把她当郝莱媳妇儿的架势呢?
“我想他应该是觉得你的性格不错。这也是我对你的评价。”郝莱居然认真地回答了安流的碎碎念,“所以当你昨天出现在我面前的时候,我并没有特别惊讶。”
安流翻了个白眼。过年都不让她自恋一会儿?她有些赌气,气呼呼地说:
“等你爸爸回来一起吃年夜饭吧。”
“你不会忘了我有固定的吃饭时间吧?”
“那你可以那个时候吃一顿其他的,但你必须和我们一起出现在年夜饭的饭桌上。”安流发现这样命令郝莱有时候很有用,就继续用了这个方法。
但这么强势,显然也不是安流的性格,只能继续补充一句:“你可以不吃。”
“所以你的意思是,我要做一顿年夜饭,然后我自己不吃?”郝莱的问题居然有些嘲讽地意味,虽然他应该只是单纯在发问。
“额……”安流被问住了,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要不你到时候先吃,然后我和叔叔吃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