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翟行起身看向已经跑远的小家伙,眸色愈发暗沉,拎起封晨晨留下来的盒子便往佣人住的那栋楼走去。
封家家大业大,在凛城根基深厚,对待下面的人也是格外优待,在封家任职的佣人都有各自的房间。
只是,沈蔓箐在封家连佣人都算不上,管家也只给她安排了一个杂物间,潮湿阴冷霉气重重。
好在她在监狱呆了三年,比起监狱,这里的环境实在好得多。
强忍着痛意将床铺稍作整理后,沈蔓箐拧紧眉头看向受伤的手,这里没有药,如果不能及时清理伤口,只怕会伤口会发炎。
镜子前,沈蔓箐将衣服剥下,看着从背部蜿蜒到手臂上的血痕,沈蔓箐只能咬紧下唇,用清水开始清洗起来。
从前在监狱,没有酒精和消毒水,她都只能用这样的办法清理伤口。
只是,当水划过掌心被碎瓷片扎破的伤口时,沈蔓箐还是忍不住痛得倒吸了一口冷气,鬓发很快便被冷汗打湿。
“沈蔓箐,坚持一下。”她白着汗涔涔的小脸,小声的呢喃着。
多少次,在绝境的时候,沈蔓箐都是这样咬牙撑过来的。
可现在她真的不知道自己还能撑多久了。
镜子里突然多了一个身影,沈蔓箐神色大惊,慌乱的将衣服拉上,转身想要后退,可脚底一滑,整个人便重重的跌倒在地,身上一阵疼痛传来。
沈蔓箐原本松散的衣服随之散开,胸前大片的风光敞露出来,随之更多的伤痕也露了出来,除了曾经的旧伤,还有新添的。
伤口被水冲洗的有些发白,看起来触目惊心。
看着沈蔓箐的满身伤痕,封翟行眼底几不可闻的起了一丝波澜,不过很快便恢复了自然,冷声道:“别用这样的眼神看着我,至少我不可能对你这样肮脏的女人感兴趣!”
说着,封翟行微微蹲下身,捏起她的下巴,迫使她仰头对上他的视线,一字一句,宛如利刃:“现在的你,只会叫我恶心。”
恶心。
沈蔓箐看着男人熟悉而又陌生的面容,心一点点的下沉着,最后归于平静。
“那就请封先生不要来这里,以免……污了你的眼睛。”她语气平静到极致,整个人看起来都毫无生气。
不知道为什么,封翟行见她越冷静,他就越想将她的冷静打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