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迟有点不自然的摸了摸鼻尖,他看到那几辆车都消失在自己的眼际处后,终于放下心,径直上了二楼。
他其实心里是很拿不准主意的,毕竟他知道,沈蔓箐一直以来深深爱着的人,只有封翟行,这些爱意有没有消散只有沈蔓箐一个人心里清楚。
易迟站在门口,噙着一丝担忧敲了敲门说道,“蔓箐,封翟行已经离开了,你可以放心的出来了,这次我们算是有惊无险的躲过一劫,但是这里已经不再安全了。”
易迟曾经和封翟行有过几次交手,知道这个男人究竟有多么难以对付,这次之所以能够逃过一劫,多半还是因为封翟行处于生病之中,没有平时那么冷静理智。
否则,易迟可不认为自己能够这么轻轻松松的就逃过封翟行的眼底。
门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沈蔓箐一直蜷缩在衣柜里面。
她适才,把封翟行的话,每一个字都听的清清楚楚,即使她竭力克制自己的情绪,不要在此刻失态,可心痛也是真的。
封翟行说的每一句话都化作巨石重重地砸在自己的心坎上,她疼的浑身颤抖,欲哭无泪,她这些天似乎已经把自己一生的眼泪都流尽了,指尖深深的掐入了衣柜的木框条,细碎的木屑割伤了柔嫩的指肉。
可沈蔓箐,此刻正迫切的需要这种疼痛感,来让自己的理智维系正常。
旧伤没好又添新伤。
沈蔓箐知道自己总有一天会面对这个时刻,只是没想到,封翟行找到她的速度,比她预想的还要快这么多。
简直让人心惊胆战,瑟瑟缩缩。
沈蔓箐松开了捏着木屑的手,双手的鲜血争先恐后的进入缩小的瞳孔,沈蔓箐望了一眼门外仍然忧心忡忡的易迟,连忙用自己的衣服擦干净了血,从衣柜里面慢慢吞吞的爬了出来。
但没想到经过自己的掩饰之后,易迟还是第一眼就发觉了沈蔓箐的伤。
“你的手是怎么回事?流了这么多血,你在这儿等一等,我去给你拿医药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