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族九王之首,必是帝阶,他虽是君阶巅峰,可越是到他们那种境界,越是难以跨阶杀敌。
心下彷徨。
……
此际混战之辈皆是王者,任何溢出的余劲,足以崩山摧地。
本来千岩万壑的轮回魔山恍若末日来临,几乎为之夷平。
魔宗弟子呼天抢地,鬼哭狼嚎。
前时挪移通道悉数被温翦坼毁,飞起来逃跑,又难躲避王者余劲,只好凭脚力往外逃奔。
只是遑论挪移阵法,即便真正的山路都不见了踪影。
这段时日,轮回魔宗当真多灾多难。嵊泗峰叛乱没多久,好不易一统了驱神域,眼见形势大好,又引来皇域温帅强袭。
森空王瞧得是目眦欲裂。眼前一幕,情不禁想起了当年森罗域崩溃的场面。
昔日修为浅薄,只能和弟子们一样,逃之夭夭。今日已是王者,虽难和父皇相比。
护宗之念却无比坚定。
轮回魔宗创自于他,一草一木都付注于心血。能有今日规模,殚精竭虑,心血沥尽。
旁人可以麻木不仁的坐而视之,譬如高洋。
森空王不行。为了魔宗,就算不豁出命,也要拼尽每一份力。
至于那森洋,这里稳定下来,森空打算慢慢与他交涉……
总之,谁也夺不走他的基业。就算父皇回来,也不行。
他这里和大覆阳死命挡着那个乌奎王者。
好在龟玄王得了龟速知会,出工不出力。
他与大覆阳联手,即使大覆阳胆子小,错过数次机会,依然稳占上风。
这时高洋已经回到了大殿。
他道,“森空王回来值得庆贺,不过他勾结神族,不免,不免……”
说到这里,很是遗憾的叹了一气。
大殿里俱是他这些时日的心腹。
即便因珞珈、彤蒙等人知道神族是他请来,也对这个伏击计划从头至尾参与。但能倒打一耙,他是毫不犹豫。谁让森空凑巧和神族一起。
纵然因珞珈等人知道伏击计划首尾,此刻竟也难免起疑。也就遑论外人了。
此时,彤莱德与彤宝等人均有所深思,脸上更露出对森空的鄙夷之色。
高洋暗道,幸亏没有和他们尽托详情。毕竟都是魔族,凡对魔界有所伤害,心思必然生异。
眼眸又向人族几人看去,又打量了几眼玄武宿,只见大伙神色肃穆。但危月燕嘴角直抽,显在憋住笑意。
心说,魔族属下终究不能和苍洱及斗木獬相比。
所以动荡魔界的计划千万不能让魔族知晓,即便是因珞珈和彤蒙。
想到这里,朝彤蒙望去。
却见他捂着嘴,似乎担心笑出声来。
眼睛陡然一亮,这人大有可能培养成魔奸!
须知伏击温翦的计划,高洋亲口与他说过,焉能不知他笑什么。
不过这会正是往森空身上倒脏水的时候,万不可曝露。
当即瞪了一眼。
彤蒙会意,立时正色。
高洋满意地坐直,又道,“今日王者混战,即便咱们最后渔翁得利,轮回魔山定也被他们肆虐得狼藉一片,体无完肤。可惜了,这次之后,许要放过这片基业。”
这是预防针。
森空王回来,自己肯定待不下去这里。好不易搜罗来的因珞珈等人,又不舍放弃。
因珞珈问,“宗主有去处吗?”
高洋摇摇头,“你有何想法?”
因珞珈道,“断流域新近出了一位轮回王,咱们如果离开魔山,不如暂且投奔那里。”
“寄人篱下总非长久之计。就如眼下,刚有起势,偏生森空回来了……”高洋佯作遗憾。
因珞珈目光凝出深冷寒意,“宗主,属下有一言,不知该不该讲。”
“但说无妨。”
“属下认为,森空去了人域,他麾下强者早就凋零殆尽。若非宗主力挽狂澜,轮回魔宗未必保存得住。与其让他坐享其成,不如……”
及此,他没说完后续。
不过眼神杀意,人人瞧了出来。
梵霓柔有些紧张,拉拉彤蒙。
彤蒙拍拍她手,笑笑,对高洋道,“大人,因珞珈之言,属下很是赞同。人域都有无功不受禄的说法,森空想来拣便宜,咱们便要斩断他的贼手。”
高洋沉吟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