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方才当着众人都那般受辱,却不见芙蓉脸上有半分怨恨,舒清妩轻叹口气起身拿了膏药给她。这是先前陈深看她屡屡受伤,便贴心的备了不少常用药品,都被舒清妩摆在架子上,也供店内伙计使用。
冰凉药膏触碰肌肤瞬间便见芙蓉瑟缩一下,入目舒清妩认真眉眼让她不由低下脑袋。
秦一刀下手力道不轻,可见当时确实动了怒,两边脸颊不同程度的肿起,反衬芙蓉憔悴面色有些滑稽。
“其实你不必将自己放的如此卑微,既是一家人,又分什么贵贱?”
舒清妩声音清冽,尤其此刻说话语气平和,无端便让人心中平静,可芙蓉却像是听到什么不敢相信地猛然抬起头抬头看向她。
“我…”她动了动唇,出口却突然失声,良久发出一声叹息。“他以前不是这样的。”
看着舒清妩将药膏放回原处,芙蓉不由紧了紧手中奶茶,仿佛像捧了什么至宝一般缓缓道出隐藏在心底的伤痛。
秦一刀,原是青城县一家米铺掌柜独子,柴米油盐这些东西放到哪个时代总归缺不了,因而他自小便未缺着饿着。早先青城县一家不大学堂,整个县只有二十名少年有机会入学,秦一刀便是其一。
他性格温和,待人友善,虽芙蓉是被家里强附上秦家这个大树,但相处下来,她却是真心被青年性格打动。
“我以为我们一直能这般和和睦睦,他父母待我极好,后来怀上孩子,他开心抱着我说要给我和孩子更好的生活。”抚摸着孩子细嫩脸蛋,流苏道。
不过半大的小家伙根本不知外面的疾苦,睡梦中露出甜甜笑容。舒清妩本不是个喜欢小孩的,看到此幕也不禁抬手摸摸他柔嫩脸颊。
“那你们后来…又经历了什么?”舒清妩问,方才瞧见秦一刀模样,根本与芙蓉口中毫无半点相似,实在叫人无法想象温润起来是个什么模样。
她话音落下,便见芙蓉身子轻颤,眸中似有痛苦溢出,忙道:“你若是不想说便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