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了好一会儿,傅行山才找回自己声音,“你?”他浑浊的眸睨着陈深,似在为眼前这个后辈感到悲哀,“就凭你,有什么资格在这说话。看清楚,这里是太医院,不是你能撒野的地方!”
“是不是你马上就知道。”
他径直穿过傅行山,来到摆放了药材的台前。旁边几名伙计皱了眉头想呵斥,却被他一记眸子惊地说不出话来。
只简单的一扫,陈深便露出笑容,“如今正是夏季,天气干燥,你却在里面放了治疗风寒的麻黄。倘若我没听错,你方才说这药是给圣上准备,就这般水准也敢为圣上诊病,出了事,是自信脖上这颗脑袋足够顶罪了?”
“你、你说什么?!”傅行山何曾被人这般对待过,当即便炸了脾气。
看着他通红面色,陈深却是浅浅扯了扯嘴角,“另外你还在里面放了味药材——罂粟壳,罂粟壳虽说是治疗咳喘的最好药材,但其见效快的还有一弊端便是容易上瘾。圣上身为一国之君,倘若被这东西染了瘾,呵。”
他剩下的话虽未说出,但却再明显不过。
眼见方才还气势汹汹几名太医瞬间白了脸色,老五看向陈深的眸子里满是惊叹,要知道这些老顽固可是出了名的臭脾气难缠,别说像陈深这样挑错,就是寻常说话他都不敢抬头!
“你胡说!”敏锐察觉到周遭视线,傅行山一张老脸青了又白,最后涨为通红,道:“我们行医几十年都未能发觉这剂药方有什么问题,你一个毛头小子懂什么?别以为在这装模作样的瞎说几句,我们便能信了你!”
“你若不信大可将这药材呈给圣上,权当我没说。”看也不看傅行山变化脸色,陈深转身便走,门口伙计眼见他动作,飞也似的逃开来。
只是那低头间传来的议论却免不了传入几人耳中。
“老傅,你说这…”
旁边一差不多年纪的老者开口,已经花白的八字眉紧紧皱在一起,天生的一副苦相。还不等他再开口,傅行山已然冷喝出声:“别当你这些伎俩就能骗过我,敢来太医院捣乱,此事我定当禀报圣上请圣上定夺!”
“我等着。”
门外传来陈深声音,傅行山已然看不见他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