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清妩面色大变,旁边小蕾已然惊呼道:“你这是做什么?快起来!”
“小的自知犯了大错,但还请掌柜看在以往功劳份上,莫要将小的送去给那昌城主,小的愿今后半辈子做牛做马偿还掌柜恩情!求您了!”
他说着,脑袋重重磕在地上,一下、两下,直至舒清妩反应过来,抬手拦住他的动作。
“你这是说的什么胡话,先起来罢!我都叫人请了大夫,你再胡闹将伤势变重,落下病根可怪不得人大夫。”舒清妩眉头紧蹙道。
嘴里说着凶话,但了解她的人都知这是在关心人。
摇摇头,伙计此刻倒意外倔强——“小的、小的不能起!今日得罪了一城之主,小的已是罪孽深重,掌柜的您还这般恩待小的去请大夫,我…”
只见他忽然哽咽,眼泪不受控制从面颊滑落,直直滴在地上,发出“啪”的声响。
话至此,场上众人哪还能不明白他的意思。
“起来罢,你未免太小看你家掌柜了,这点问题若都解决不了,我还怎的将舒芳斋称霸糕点铺?”
轻笑着摇头道,舒清妩一个眼神,白术当即心领神会扯了扯小蕾袖脚,二人一左一右将伙计搀扶起来。
“当、当真,可小的惹了这办法麻烦…您当真不怪小的?!”伙计站起身,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一张脸上欣喜若狂。
“不错,你只管好好休息,之后再发生这种事,只要不是你故意为之,都不必如此卑微,认错之后他若执意找你麻烦,只管找我。舒芳斋会承担责任,绝不包庇任何错误,也不会叫自家人在外平白受委屈。”
这是她开店以来便遵循的法则,没有规矩不成方圆,此话不假。但她有一极大的毛病——护短。
她训斥伙计,严厉管制那是一回事,叫旁人欺负便决不允许!
抬手拍拍伙计肩头,舒清妩这番话,只瞬间便叫这二十来岁的大男人红了眼。他忍不住抬手擦了擦眼,却发现眼泪越流越欢,不禁吸了吸鼻子低下脑袋。
门外传来动静,还有几句交谈,不难听出是大夫到来,舒清妩当即起身开门迎接,正对上满脸担忧的沈春年和他身旁白发苍苍的老者。
“老先生请。”恭敬的让到一旁,舒清妩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