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间草木繁荣,林间鸟鸣声声响,周围更多的是一份安谧。
一个着上身的健壮男子在山野间狂奔,他的身上蒸腾着无数白气,带着武夫所特有的罡气,于山间薄暮下一个人奔跑着,也不为什么。
他抬头看向远处的雾气氤氲下,落日的余晖映入眼帘,前方一片金黄的粉末,树林被这片泛着红色的金黄所淹没,那些枝叶片片清晰,像是无数个黑色的影子落在天上。
胡子拉碴的男人眼睛明亮,一直朝着前面不断地狂奔,脚下响起一连串的闷雷声响,于寂静的山间更显嘹亮清晰,他好似要跟刚下去的落日争什么似的,一个劲的往前奔跑着。
待得眼前的山林渐渐稀疏起来,直至消失不见,男人走上了一处山崖后方才停下,放眼望去,四周无星也无月,身后的风呼呼地吹着,树林哗哗作响。男人微微闭上双眼,猛地吸了一口气,然后惬意地放出去,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欧阳世还是喜欢这样无拘无束的生活,他揉了揉胡子拉碴的下巴,有些惊讶地又摸了几下,没想到才不过几天没有管,脸上的胡子居然已经长了这么长了,等到时候找个机会把胡子给刮了吧,还有几天就到镇子里去了,别不小心把小孩子给吓哭了。他暗暗想道。
山河月色下,晚风清凉。
欧阳世拿出了个油纸包裹,他舔了舔嘴唇,小心翼翼地揭开自己这宝贵的晚餐。揭开外层的那一层油纸之后,里面还有一层已经被浸透了的油纸,欧阳世咽了咽口水,鼻子已经能够嗅到油纸里面包裹着的肉香味了,还好食物保存良好,要不然的话他现在还得去猎个食物吃,麻烦得很。欧阳世揭开这最后一层油纸,仔细地将其铺开,然后缓缓地坐下来,将其放在自己的腿上,油纸里面包裹的,是几只油滋滋的鸡腿,上面还撒着辣椒面,闻着就让人流口水。
欧阳世忍住了大快朵颐的想法,仔细地数了数鸡腿的数量,有些纠结起来,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最后他终于决定了,今晚全部给吃了,明早起来早点赶路,争取一天到达镇子上,到时候再去想吃香的还是喝辣的。于是他很快地拿起一只鸡腿,不自觉地舔了舔干裂的嘴唇,随着吸进去的第一口呼吸,他猛地一口咬下去,肉汁和鸡腿的烤制过后的美妙滋味让他不由得闭上了双眼,安静地咀嚼着,整个人都安逸了。
就这样,偌大的山野间,除去鸟兽之类的生物,就只有这个男人在一心一意地吃着鸡腿。
过了一会,欧阳世把舔了舔手指,露出一副满意的表情,油纸里面只剩下被他舔的干干净净的骨头,然后欧阳世把这些骨头包了起来,随手塞进自己随身携带的包裹里面,这里面其实还有些干粮,就是肉没有了,对于每顿饭都不能少肉的欧阳世来说,光吃干粮的生活实在是太过煎熬了,从小每顿饭必须有肉的习惯直到现在还没被他去除,反而随着岁月的流逝更加的根深蒂固了。
欧阳世休息了一会便站了起来,他抬头望了望月色下的森林,突然眉间一皱,嘴里喃喃道:“那是什么?”
在他的视线当中,远处的森林是一片未被月光所照亮的黑暗地带,但是在他能感受到的范围之内,远处似乎有一个庞然大物在静静地靠近他这里,而且速度极快,但是在他眼中却并没有那么得明显,就好像是一个虚无之物在肉眼可见地接近自己。这是一种诡异的感觉,平时欧阳世还是很少有机会接触到这样的事情的,虽然邪祟之物他也见过不少,但是这样让人摸不着头脑的,或许还是头一回见。
不过他并没有多少担心,作为一名武夫,他天生对这些邪祟具有抵御能力。于是欧阳世缓缓地站了起来,站在山崖边上,迎风而立,眼睛死死地盯着那个滚动的黑影。突然,他脚下一用力,整个人高高地从山崖边上跃起,然后很快的,整个人便进入了那片黑暗之中。
他从山崖上跑下来之后,脚落在了一个树的枝干上,随后他便在森林里的树干上不断地腾挪,那个黑影越来越近了,他能够清晰地感知到对方的移动轨迹,目前来看,似乎是一个飘荡在山间的邪物,脚不沾地,和风一样的轻盈,不是一般情况下遇见的那些东西。欧阳世嘴角勾起,来了些兴致,平时遇见的都是一些小鱼小虾,哪有机会见到这样古怪的东西,所以欧阳世有时候感到无聊的时候,便会不自觉地发出一声感叹,然后祈祷早日遇见一些厉害点的邪祟,虽然对于祈祷来说,欧阳世这样的说法似乎听起来有点不太吉利,但是对于他而言,这却是他真正想要的,求之不得的事情。这不,现在刚好机会来了,他可千万不想要错过。
“哪里逃!”欧阳世大叫一声,整个人顿时飞了出去,一脚踏出,随后他眼前一黑,像是穿过了一个巨大的黑影似的,脚下没有感受到丝毫的阻碍,整个人于是穿了过去。欧阳世哑然失笑,很快变换了身形,然后轻轻地落在后面的那棵大树上,他抬起头,看着前方的那个黑影,后者此刻也刚好停下,不再移动了。似乎是疑惑这个人类的突然到来,亦或是不满他这突然的袭击,那个黑影在月色下张开了嘴边,露出一个黑漆漆的黑洞,开始发出一连串的凄惨叫声。
欧阳世眉头紧皱,双手立马捂住了耳朵,即使如此,那个黑影传出来的声音依旧凄惨至极,像是无数飞虫在耳边嗡嗡地叫着似的,折磨得欧阳世苦不堪言。“这是什么鬼东西?!”欧阳世有些想骂人,骂骂咧咧地说道。
眼见那个黑影没有住嘴的趋势,欧阳世也无法再忍受下去了,他移开捂住耳朵的双手,张开双臂,肌肉紧绷起来,一身罡气萦绕,将那些折磨人的声响尽数隔绝出去,他眼睛在黑夜中显得格外明亮,整个人虽然是蹲在树干上,但却气势如虹,像是一股巨大的燃烧着的火球。欧阳世这边的奇异动作很快引起了那个黑影的反应,后者的叫声于是更加凄厉,整个森林都仿佛被它的声音所影响,开始颤动起来,在夜色下出现了无数的重叠的影子,看上去像是一道道随着大海起伏的黑色山峦,这周围,好似变成了那个黑色影子统治下的一方无人之域。
“管你是什么东西,把你打飞就是了!”欧阳世双手握拳,轻轻撞击在一起,拳头之间摩擦出来的火花在夜色下显得格外清晰,他双手移开之后,两拳之间相连起一连串的火花,如熊熊烈火燃烧在黑暗之中,火光把他的脸庞照亮,胡子拉碴的男人,脸上此刻是一副沉静的表情,神情古井无波,没有丝毫波澜,仔细看去的话,男人胡子拉碴的外表下,其实整个脸都显得轮廓分明,一双眸子更是点睛之笔,若是他把那不拘小节的胡子给全部刮干净了的话,说不定长得还不错呢。
欧阳世盯着那个黑影看着,他的手掌已经燃起烈火,且这股因为他摩拳擦掌所引起的火焰迅速地攀上了他的双臂,像是给他穿上了两个燃烧着烈火的护臂似的。显得他像是一个远古战神一般,目光炯炯,如有神助。
这时,那个黑影忽然开始移动了,速度快得让人难以想象,就像是一股风吹过似的,很快地来到了欧阳世的面前。欧阳世身体向后退去,火光下,他终于看清楚了那个黑影的庐山真面目,是一个带着白骨面具的黑色影子,它那庞大的身躯上,唯一的一个可见之物,便是它那个白骨面具了,而它的那个浓烟滚滚的身子,则像是真的影子一样,随时都会被森林的影子所遮住,像是一个林间里面来无影去无踪的幽灵一样。
欧阳世有些难办,他还是第一回遇见这样的鬼东西,仔细地翻检了一下记忆中的碎片,愣是没有找见任何相关的线索。那个黑影究竟是什么东西?!欧阳世暗暗想道。若是林兄在的话,以他那博闻强识的脑子,估计很快便能认出来这东西到底是何物,顺利地找出应对的办法吧?他不禁想起了那个让他佩服的男人,现在这种情况下,唯一能想起来的聪明人就是那个短暂地相处过一段时间的林葬天了。
欧阳世见那个黑影不断地迫近,而且速度越来越快,他都得时不时地躲开那些乱糟糟的树枝,或是低下身子,而这些对它来说,却根本谈不上阻碍,实在是欺负人。
不能再后退了,欧阳世告诉自己。
然后他最后站定在一棵树的枝干上,双膝微曲,打开双臂,拉开一个拳架,整个人身上的气势随着他拉开的这个拳架而不断地攀升,而且看上去完全没有零界点或是限制似的。随着欧阳世摆开这个拳架之后,那个黑影于是也跟着停了下来,它面具下的那个身躯不断地扭动着,当然,以欧阳世的这个角度,也看不到它的表情。等等,它真的有表情这个东西吗?欧阳世歪了歪脑袋,皱着眉,有些怀疑地想道。
当那个黑影再度张嘴的时候,欧阳世双拳打开,脚下轻轻一踩,整个树干都在震颤,几乎要折断一样,然后他整个人顿时朝着那个黑影飞去,一闪而逝。黑暗中,一股熊熊烈火燃起,火柱洞穿了那个黑色的身影,在空中划过一阵滋滋的焦黑味道。欧阳世转过身去,看着那个被自己的洞穿的黑影,疑惑地握了握双拳,刚才他洞穿那个黑影的时候,就像是之前他一脚踩下去一样,都是虚无缥缈的感觉,就好像是踩到了云彩里面似的,不似实物。
果然,随着欧阳世望去,那个黑影的庞大的身躯上确实是露出了一个空洞,但是对它却什么影响都无,那些黑烟的影子不断地凝聚上去,不一会便将那个黑影给尽数填补了去。欧阳世挠了挠头,咬着牙,不知道该怎么把这个东西给处理掉,如果放着不管的话,必定会酿成大祸。他的直觉一向很准,所以此刻正十分严肃地对待这件事情。
黑影突然朝着欧阳世这边过来了,身后带起一连串的黑烟,整个森林被它的这股烟雾一熏,仿佛天然地带上了属于它的气味的一个领域。欧阳世摒住了呼吸,浑身难受,谁怕谁啊?!他瞪着那个巨大的黑影,丝毫不惧,脚下重重一踩,欧阳世整个人再度冲向那个黑色的影子,他身上的罡风在空中响起了一阵破空声,整个人迅速洞穿了那个黑影的身躯。
只不过这次有点不同,欧阳世的身子穿过那个黑影的身躯之后,忽然发现自己不知不觉间来到了一个新的空间,四周全是一片漆黑,就好像是他并未穿过那个黑影的身躯一样。这不会就是在那个东西的身体里面吧?欧阳世突然惊讶地想道。他打量了一下四周,低下头看了看脚底下,用脚踩了踩,全是不真切的感受。欧阳世叹了口气,这叫个什么事啊,刚吃完饭不久就又都消化完了,他摸了摸肚子,此刻饥饿倒是轻而易举地战胜了未知所带来的不安感,当他饥饿的时候,实力反而会比之前变得更强一些,就连脑子都清楚了很多。他管自己这个奇妙的感受叫做绝望的回响,当他第一次想出这个名字的时候,整个人都处于极大的兴奋当中,可惜周围没有人在。不然的话他还真想要好好地炫耀一番,看看!是谁说我不读书,读书少的?你能想出这个名字吗?他那时候满脸喜悦地朝着四周看去,想找个认识的人夸赞自己几句也找不着,于是,第一次的,欧阳世有些想念家中的家人了,他想象着他们夸赞自己的样子,他们的音容笑貌仿佛都在自己眼前,但是没过一会便消失不见了,同样消失不见的,还有他那突然涌现的思念。离家多年,但是他却一直都没有想回家的心思,不知道每个人的成长轨迹都是如何,反正自从欧阳世选择了武夫这条道路,他便再也没有想过要回头。
但这也不能全部都归咎于他走上武夫这条道路,主要的原因,想来还是因为欧阳世自己选择的这样的生活。之前跟林葬天一起游历的时候,也不知道是不是冥冥之中自有天意,好巧不巧的,林葬天跟自己说过他遇见过欧阳世的家人,当时欧阳世隐约感觉到这可能是老天爷对他的某种暗示,而之后林葬天也劝过他几回,让他回家看看。其实说不动心都是假的,主要还是嘴硬,说出去的话就像泼出去的水,一想到自己都已经那么斩钉截铁地说下了那样的话,又怎么能就这样回家呢?
可是此刻当他陷身于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之中的时候,欧阳世的那个想法还是动摇了。
他缓缓地走在这片不真实的黑暗之中,周围全是黑色的雾气,走着走着,他的上身竟像是布上了一层细密的水珠,欧阳世随手在身上一抹,手掌上全是水。他停下脚步,不再往前走了。
欧阳世忽然回想起来曾经有一天晚上,他和林葬天一起围坐在篝火旁边,那时候林葬天对他说过的一些话。
还记得当时他们围坐在火堆旁,脸上被火光映得红红的,欧阳世就如今天一样,无论是春夏还是秋冬,一年四季都是着上身,作为武夫也不怕天寒地冻,炎热酷暑,就那么着胸膛。那天晚上欧阳世守夜,但是林葬天也没睡,于是两个人就有一句没一句地聊了起来,也不知道是聊到了哪里,又或是谁提到了什么。欧阳世忽然向林葬天问起幻境一事。对于欧阳世的提问,林葬天显得也有些意外,不过他还是很耐心地问了欧阳世一句,问他到底对幻境一事了解多少。欧阳世有些惭愧地挠挠头,说自己一点都不知道,一问三不知。
于是林葬天开始将自己知道的有关幻境的事情跟他娓娓道来,篝火下,除了那些噗呲噗呲的被火烧裂开的木柴响声,就只剩下林葬天和欧阳世的声音了。
“其实幻境是当今世上大多数修士都会选择修行的一门神通,无论是正派还是邪派,都以能独自制造出一个似真似假的幻境为荣,甚至在过去还有人提出了一个大胆的观点,那就是,如果幻境足够真实的话,那么它是不是也就是另一种现实存在呢?当然了,现在和你讲这些还是有点早了,不过我可以跟你大致地讲一下幻境到底是什么。”林葬天笑道。
欧阳世点点头,他只顾着听,没想那么多,至于林葬天说的那些,他能记住多少,便记住了多少,反正将这些全部存在脑子里面就行了,也就不管那么多了,等到日后想起来的时候,再慢慢品味其中的真理吧。他想道。
于是林葬天又缓缓开口道:“人们之所以修行幻境的原因,除了能够提升自己的实力,在战斗中获得先手优势以外,还有一个原因就是人的念头是很容易被欺骗过去的。就拿一个最简单的例子来说吧,你有没有做过梦?”
欧阳世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
“那么在梦境当中,你真的能够区分梦境和现实吗?你能清楚地知道自己是在做梦吗?”
欧阳世想了想,摇了摇头。
“所以,大多数人在做梦的时候,都会下意识地跟着梦境中的那个自己去行动,无法区分现实与梦境,就像是任人摆布的玩偶一样。但其实又和玩偶有所不同,我们大多数人很难在梦境当中意识到自己是在做梦,所以也就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当一个善于制造幻境的人出现的时候,就好比是一个人在对着清醒的你施加了一个新的梦境,而这还算是最初级的程度,因为这种梦境很容易被人发现破绽,毕竟你的身体还是清醒的,只不过是眼中所见的世界变得不真实起来了罢了。但是若是你眼中所见,和你的大脑都被幻境所欺骗了的话呢?那时候你又该怎么办呢?”
“怎么办?”欧阳世往林葬天那边凑近了些,问道。
“搞清楚幻境的原理就行了,就好比是一个大阵,你得发现阵眼在何处,这个时候就需要你心无杂念了,去认真地辨别幻境中的那些真真假假的东西,来去发现幻境当中的不自然的存在,又或者是说有瑕疵的存在。如果能够发现阵眼的话,那么剩下的就很简单了,直接以强力破除迷障便可。”
“那么,我又怎么去辨认幻境中的那些瑕疵呢?”欧阳世听得头都快大了,然后看向林葬天,问道。
“你只需要记住一点就好了……”林葬天直起身子,双手拢袖,笑道:“无论是多么高明的幻术,其所营造出来的幻境,一定是基于你所遇见过的现实所创造的,你只需要去回忆你遇见过的,认识的东西,然后再一一对照幻境中的产物,认真分析,便可以发现那些不对劲的地方,然后将它们全部找出来,一个个击破就好了。当然了,这对于你来说还是有点困难,不过,我对你的实力还是比较有信心的,武夫对于这些不自然的东西的感知,其实按理来说是要远远高于我们这些修士的,只需要你去仔细地感受就行了,就好像是把你的修行轨迹全部给铺在眼前,以你的身体里面灵力流转的轨迹来去看待幻境里的那些东西,看看哪里是不符合的,找出来便是了。随着你日后的境界提升,想必你又会生出不一样的感觉。最后给你一个忠告,若是日后遇到了善于使用幻术的人,陷身于幻境之中的话,一定要忠于自己的本心,只相信自己,不要去相信幻境里的那些东西,无论是什么都不行,切记切记……幻境无论是多么真实,它都是假的,你只需要坚信这一点,就一定能找到制胜的法子。”林葬天微笑着对欧阳世说道。
“那么……如何去制造幻境呢?”欧阳世又好奇道。
林葬天笑了笑,说道:“这些就不是你这个武夫所需要考虑的事情了,幻术和幻境,都是我们这些修士学来的骗人的玩意儿,需要凭借着灵力来制造出幻境的,跟你说了也无用,稍有不慎还会影响你的道心。但是……”林葬天卖了个关子之后,见欧阳世有些着急了之后,又再度回答道:“其实告诉你也无妨,我就大概地跟你说一下就好了,那些修习幻术的人,一般都是会学习和幻术相关的功法的,尤其是那些能够探知人的灵魂和记忆的法子,尤其受人们的欢迎,因为这些功法对于更好地制造出幻境来说,真的是非常重要的东西,也是幻境真实度的一个前提保证。在制造幻术之前,首先要先设下迷阵,当然了,也有一些霸道的人,不需要设下这些迷阵就能探知他人的记忆,然后再根据这些记忆来制造出真假难辨的幻境出来。不过那都是少数,大多数人还是需要预先设下迷阵,然后再静静地等待那人的心神稍有松懈的时刻,然后再趁机而入,探知记忆,制造幻境。虽然听起来有点难,但是这些东西对于大多数修士来说,都很简单。只不过是需要好一点的功法来做支撑罢了,以前还好,还能分出个高低差别出来,不过随着修士对于幻境的研究越来越深了之后,与制造幻境有关的功法越来越多,越来越厉害了之后,幻境也就不那么值钱了,变成了一个谁都能用的东西。开始时的目的或许是好的,但是随着时间过去,幻境一道也就变成了一把双刃剑,用得好了造福一方,用得差了祸害千年。当然,我说的有夸张的成分在,不过道理还是那个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