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壁临阵脱逃令袁军士气大伤,勉力支撑的战局被一举打破,汪召只能拆东墙补西墙,再出动军法官,以严酷军法驱使士卒拿人命去填上四处漏风的战阵。
只是当司马懿接过虎符,执掌起曹军指挥大权,袁军仅剩的兵力优势很快如决堤之水在肉眼可见的消失。
主将都逃跑了,我一无名小卒为什么还要在这傻乎乎的卖命?
在妖异的恐吓战环攻心影响下,军阵前方本就战意低迷的袁军将士在与敌人短兵相接没多久,就成片成片的亡命逃跑或弃械投降。
战阵之上,牵一发而动全身,前军的溃败导致中军裹足不前,加上汪召统兵能力不足,应变动作迟缓,很快全军上下厌战、恐惧情绪弥漫。
此伏彼涨,在袁军士气跌落谷底的同时,曹军万余将士战意高昂,个个奋勇向前。
“完了……”
咬牙坚持不到两刻,看到李整亲率卫士手持火把突入辎重所在后营,面对借助风势顷刻腾起的漫天大火,汪召双眼一黑,老泪黯然流下。
能被眼高于顶的袁谭看中并加以重用,汪召并非像岑壁所说的那样老迈不堪,除了青州军中无人能及的资历和出身平原豪强的背景,忠诚可嘉之余,汪召亦有三分治军才能和两分判断战局的眼力。
“北上小道被伏兵堵住,若领兵退回谷中,曹军只需一把大火,我军三万余兵马将死无葬身之地。”
战况直转而下,一场惨败已是不可避免,短暂的颓丧后,老将汪召很快重新振作,环首四顾找寻败退之路。
然而,在看到敌军主将坐镇中军挡在南面,又分布重兵拦住东走道路,汪召顿时心下一寒,双手禁不住的微微颤抖。
只剩西面可走,但敌人故意放出的败退通道真是一条逃生之路?
不,那是一道有去无回的必死之路!
汪召很清楚,往西数里,横着一条自东而西常年奔流不息的大汶河。
好狠毒的心肠!对方竟是打算将己军数万兵马一网打尽!
是退回谷内被大火烧死,还是苟延残喘往西逃窜,最后被河水淹死?
面对不是选择的两个选择,汪召满心苦涩。
至于置之死地而后生、背水一战绝地反击这等不切实际的奢望,年迈的汪召想都不敢去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