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喝口酒压了下惊,耳旁突然传来一道幽幽话语,童远抬头一看,正对上公孙度闪烁的双眼,“远、末将尽力而为!”
“康儿不得无礼!”
丢给童远一句不无威胁的话,公孙度高喝一声步出军帐,只见帐沿下徐庶手按剑柄与长子公孙康对峙,“犬子孟浪,雄信勿怪。”
“单先生,请看家父薄面……”
“某助你前来辽东,已是恩怨两清!”
“我……”被徐庶一瞪,虽是逢场作戏,童远仍免不了心下一突,竟是当场哑口无言。
“废物!”心下暗骂一声,见徐庶执意要走,公孙度此前疑虑消了大半,因有心将其留在辽东以作臂助,面上笑容立即热情了七分,接连说了些软言好话。
“多谢君侯盛情,然家中老母年迈,某不得不赶回许都侍奉左右。”
“圣人有云父母在,不远游,你真要有这个孝心,哪会籍怒杀人远避江湖?不就是找个借口,想要待价而沽?哼,若肯留下,便遂你愿又有何不可!”听徐庶语气有些松动,公孙度眼中闪过一丝不屑,口中却是连连称赞,而后邀请进帐长谈。
恰此时,远处海面上接连腾起数道火光,公孙度父子惊疑不定时,又隐隐有尖啸之声传来。
“穿云箭!不意竟是高行之亲至!”
看徐庶先是面露惊容,后眼中升起盎然战意,公孙度眉头一蹙,“什么穿云箭?雄信可识得眼前之物?”
“某此前行走江湖,偶过东海正遇高进大婚,彼时满城焰火冲天,其上繁花似锦,便道此物他日必为军中传讯利器。后果不出吾之所料,臧霸徕徂兵败受困牟县,凭此焰火,东海不出一个时辰便闻讯赶往支援。经某探听得知,吕布军中皆谓此器为‘穿云箭’,更道‘一支穿云箭,千军万马来相见!’”
“一支穿云箭,千军万马来相见?大海茫茫毫无遮拦,若是敌军以此物互传音讯……”喃喃自语间,公孙度与公孙康相视一眼,不由齐齐色变。
“穿云箭有别寻常焰火,制作极为不易,若我所料不差,此番定是高行之亲自前来!”
假作真时真亦假,元直你这兴奋的小眼神,若非我事先得知,还真以为你有心跟主公别别苗头。
“高行之?吕奉先之婿、与曹孟德笑论天下英雄的高行之?你道此次犯我之众,是由其人亲率大军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