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年跟随公孙度左右,只一个眼神,公孙康便深知其父用意,与童远叙话片刻,即以军务繁忙为由将其送出帐外,后命二十名亲卫前往徐庶所住军帐,“不得我令,不可稍离单福半步!尔等定要叫其宾至如归,深感我父子拳拳盛意!”
自以为谋划周全万无一失,公孙康却不知此时后营之中有三道浓烟伴着缕缕炊烟升腾而起。
午后,当尖锐的啸声不时破空传来,公孙康急急登上塔楼,凭高远眺,只见大大小小数百艘战船从远处海面冒出,一路劈波斩浪直朝水寨疾行而来。
“贼人已至!三军听我号令,坚守本阵不得有误!”
两刻之后,战事骤然爆发,鼓声响起之际,两军上空箭如雨下。
“哈哈哈!谅你高进如何了得,我自固守水寨不出,于此大阵之前,纵有滔天手腕,尔又能奈我何!”
亲冒雨石站在塔楼上指挥孥阵作战,见敌军数十只火船欲要突入水寨皆被寨门挡住去路,两艘充当先锋的大船亦在箭阵下狼狈败退,公孙康一时豪兴大发,若非公孙度再三交代不得引兵出战,怕是要亲自登船出寨厮杀一场。
“贼子休得张狂!”
手舞足蹈之际,忽听一声爆喝,未及循声望去,公孙康心下悚然一惊,在亲卫“大公子当心”的尖叫声中,头顶一道寒芒掠过。
“吾头尚在……”
不自禁抬手一抹头顶,只觉光秃秃的金盔上一片冰凉,公孙康顿时吓得面色惨白,惊魂未定时又见寨外即将退去的大船船尾,一将张弓引箭欲再射来,更是瞬间惊得魂飞魄散。
“贼将箭术了得!将军请返回大帐歇息,此处有我等……呃!”
言语未必,左近亲卫被一箭穿喉后栽落塔楼,公孙康二话不说,忙不迭的转身颤手抓住爬梯绳索,“混账!还不快快竖盾予我护住后背!”
狼狈疾行回营,连饮了数盏酒水,听得外间欢呼声大作,显是敌军已然退去,公孙康方才心神稍安,而后急急命人叫来童远。
“锦帆贼甘兴霸?”听得童远所言,想到那敌将所处舰船上确实五光十彩,公孙康脸色蓦然一沉,“不意高进帐下竟有如此骁勇之人!幸得大阵相助,否则……”
一念及此,公孙康对徐庶的看法变得极为复杂,再三思索后,“速去请单先生前来议事!务必恭敬相待,不得丝毫怠慢!”
后数日,因得徐庶协助,东莱水师皆是无功而返。
而见徐庶一人便把万余军士指挥得井井有条,敌军除一始攻势猛烈,后渐露颓势力有不逮,公孙康懈怠之心顿生,除将兵符紧握在手,皆是放任徐庶施为。
这日中午,寨外再度鼓声熏天。
“单先生,你这是……”
因有意缓和与徐庶的僵硬关系,公孙康屡次派童远前来说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