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业更比创业难,作为高进嫡长子,今后青徐乃至整个天下的掌权继承人,高启肩负的重担未必就比高进轻。
高启师从一代儒宗郑玄,其实非止郑玄一人意愿,实乃青徐众望所归。
在去年高启正式举行拜师礼时,一众世家豪族尽遣嫡传长子前来恭贺,高进便明白那些人打的是什么主意。
此后,当发现东海颁布的政策得到更为显著高效的执行,高进独自在书房里呆了一整天。
高进很不高兴。
我高进的儿子,堂堂穿二代,岂是任尔摆布的泥塑木偶!
对敢明目张胆反抗自己的敌人,高进自有千种手段来对付,但对这个看不见而又潜移默化把自家长子变得少年老成的对手,高进却无法一时将它敲烂打碎。
“康成先生本意自是好的,然而……”作为高进执政思想的延伸、与高吕两家已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温恢,自是有资格来参与吕布返回徐州后举办的第一场家宴。
“此事容后再议,今儿大喜之日,休说这等扫兴话语。”拍了拍好基友臂膀,高进转头看向吕布,“辽东苦寒,岳父已是年过半百,此次回来便在家中含饴弄孙以颐养天年如何?”
吕布不答,只静静看着吕晟,待孙儿与高欢被严氏和亲家母带走后,方缓缓回道,“我这次回来,却是打算带阿晟与我一齐返回辽东。”
对吕布的想法,高进其实早有意料。随着年纪增长,此时的高进已不像以往那样时常插科打诨,惹得吕布动则加以怒斥,因而翁婿间一时竟是有些陌生。
“就这么定了,你岳母那儿,便由你和玲儿去为我劝说一二。”
你好意思吗?
高进愕然,没想今儿没脸没皮的,反倒变成了便宜老丈人。
“哈哈哈!”
大笑数声,吕布正要离去,却听高进忽然说道,“小婿有段因果尚未了结,而岳母对阿晟疼爱有加,阿晟若是年后即走,岳母必是不舍。”
“嗯?你待如何?”吕布眉头一蹙,“我吕布的孙子,自要从小摸爬滚打,开得了硬弓、握得了大戟、驯得了烈马,怎可一直养于妇人之手?”
有本事你这话跟丈母娘去说啊!
高进心下不忿,面上倒是不敢表露分毫,“辽东不似东海物资丰富,阿晟正值筑基之时,便是要走,也要等夯实好根基再走。”
高进所言不无道理,吕布沉思片刻,“你道前缘未了,莫非在塞外藏有私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