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莺飞草长。
应高进之约,曹操率大小三军、车数千辆出涿郡连过广阳、渔阳,一路但见黄沙漠漠、狂风四起,道路崎岖人马甚是难行。
“兵贵神速,主公欲千里袭人,当弃辎重、轻兵兼道,方可掩其不备。”
经沿途跋涉,本就身体虚弱的郭嘉再因水土不服已是卧病于车,但面对问计,仍勉强撑起笑意坚定曹操决心,而后又荐袁绍旧部田畴以为导官。
待见田畴,曹操封其为靖北将军,率一军为前驱向导,又命张辽于后相辅,乃与曹纯率虎豹骑押后倍道轻兵而进。
四月末,曹操听田畴之谋,兵出卢龙塞越白檀之险,行数百里至白狼。
白狼山东面三十里,乌桓单于金帐。
“高进小儿枉以奸狡著称于世,却不知唇亡齿寒之理,不思与我等共击曹贼反倒驱兵相逐,可恨,可恨至极!”
听得探马回报,道曹操不久将至,似欲与高进前后夹击己军,思及此前邺城一破,高进即唤回魏延、郝昭二将,后更无耻之尤的扣下求援信使辛毗,如今又与曹操狼狈为奸,气得暴跳如雷的袁尚不由在帐中怒吼连连。
“废话休说,今大敌当前,是战是走须早作决断!”见袁尚此时只会无能狂怒,袁熙心中颇有悔意。
早知显甫如此不济,吾早前当争作河北之主,若我举三州之众,何至袁氏落入这般田地!
“走?事已至此,如何一走了之。天下虽大,不破曹贼,我等岂有安身之地!”
对妻子被曹丕霸占的二哥,袁尚也是打心里看不上眼,略略不屑一哂后看向蹋顿,“强弩之末,矢不能穿鲁缟。曹贼狂妄自大,视我等如无物轻兵而来,此乃天赐良机叫其死无葬身之地。将军当与我勠力同心,事成之后,某必与将军共享荣华富贵。”
“但听大将军差遣!”蹋顿面作恭敬,心下却对袁尚所言不屑一闻。
此战若能击杀曹操,高进自是急于入主中原,塞外至少可得二十载太平。共享荣华富贵?哼,彼时富贵岂须汝来施舍,某自要独吞幽州!事若不成,某大可献汝二人首级,降曹入关以避吕布。
不知蹋顿看似一意助己实则早在另谋出路,与其议定各领一军左右夹击曹操后,袁尚随即出帐返回自军营寨。
午后,得知高进兵出柳成已至身后五十里,稍作休整的袁尚急与蹋顿引两万余骑望白狼山进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