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侯贤弟,今日一别,怕是后会无期,你当真不来与我见上最后一面?”
接过曹丕递上酒盏,高启仰头一饮而尽,拜谢完深深看了城门一眼,执礼甚恭与众人辞别完随即翻身上马。
“师父,走吧。”
侧首一瞥,仍不见那朝思暮想的人儿,高启心下一叹,双腿轻夹马腹,满怀失落策马朝东徐行。
按剑静立高启身侧,听出徒弟话中不舍的赵云轻轻摇了摇头,抬手示意众虎卫暗结战阵将高启簇拥在中。
有缘无份,可惜,可惜。
想到故人之女与自家徒弟郎情妾意,却碍于身份未能前来送别,赵云胸中惋惜不已。
这傻小子,相处七年有余,真瞧不出那夏侯骏驰乃是女扮男装?
因心中疑惑,一向目不斜视的赵云沿途不时用余光偷窥高启表情,待见徒弟频频欲要回首却强行忍住,而那已是历练得古井不波的眼神亦屡屡浮现酸楚之意,赵云胸中顿时一片敞亮。
好小子,原来是学你爹扮、叫啥词来着?扮猪吃虎!面上以挚友自居,心下实则早已图谋不轨。唉,傻徒儿,往日叫为师若是心有所属,当果断舍弃世俗之念,怎到了自个身上,却又优柔寡断、迟疑不决。
许都,征西将军府别院。
在赵云、高启师徒俩各怀心思沉默而行之时,张星忆正为姐姐不听己言进房画眉急得直跳脚。
“阿姐你想好了!今后可别后悔!”
“后悔什么。”难得下定决心正要走向马厩的张星彩顿住脚步。
“今日一别,后会无期,阿姐当真不想以女儿身见那太平郎最后一面?”
“……”听到妹妹的话,张星彩沉默半响,后坚定摇头道,“高兄与我只是君子之交,此前来往我皆以男子面目与其相处,临别之时若着女装,却怕——”
“怕什么?阿姐虽不及妹貌美如花有国色天香之色,但也英气不凡当得世之奇女子,若梳妆打扮一番,定要叫那憨子惊艳得不思归去。哦?阿姐莫不是怕太平郎学阿爹当年哄骗阿娘那般,把你掳去徐州吧?嘻嘻,若是这样,却再好不过。”
“你个死丫头!连那往事也敢乱说,小心娘亲听见……阿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