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贤侄不说,我可就当你答应了。”
不待高启分辨,温恢转身抱起背后案上图册,“嘭”的一下放到两人面前,“五郡六国一百三十七县户籍尽皆在此,贤侄,你且慢慢看,我去喝口粥先。”
“我——”看着眼前叠得半人高的书籍,高启呆住了。
“无丝竹之乱耳,无案牍之劳形,仰天大笑出门去,快哉!快哉!”
如释重负、一脸神清气爽的温恢走后,翻了近两个时辰,直到侍从前来提醒,老实孩子高启从书海里抬起头,已不知今夕是何夕。
揉了揉太阳穴,闭眼将所读数据封存识海,高启站起身长吐一口浊气。
“这日子,还真黯淡无光啊。”
低头一看,发现小半天只读了十之一二,高启不禁两眼发直。
还好,一缕阳光及时透窗而入,在洁白墙上映出一面娇颜。
“星彩,行过冠礼,父亲即请公台先生前往许都说媒,你我再见之期已不远矣。”
开平侯府。
在高启心下火热之时,当媒人当出瘾的陈宫一口应下高进所请。
“不觉间,十八年一晃而过,犹记彼时行之少年意气、挥斥方遒,如今时过境迁,往日所言俱已一一应验。”
当吕布在塞外创下一番基业,心念故土想在有生之年再回兖州的陈宫几经思虑,最终放下执念扬帆北上。被荀攸认为智迟不足为虑的陈宫在漠北无一敌手,稳定后方之余,取代庞统辅佐吕布在十余年间便打下万里疆土。
此次随吕布南下,被封为柳城侯的陈宫已是荣誉等身,见高进如往日高顺一般为子请媒,思及旧事,老怀大慰之余亦是慨叹不已。
“实是有劳公台先生。”
“何来这等客套话,一别二十余年,我也想去会一会老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