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原身也不过才刚刚满十六岁,便已经出嫁,成了一个十二岁孩子的妈。
按理说,这个场景挺怪异的,两个年纪不过只差了四岁的人,身份竟然是母子。
不过越凌因为有两世的经历,加起来岁数也不小了,便觉得自己就算有个这么大的儿子好像也挺正常的。
斐之仪已经不是不记事的孩童了,就算越凌的态度摆得再慈爱,他也不可能真的把越凌当做自己的亲妈。
当然,越凌自己也没耐性去哄一个孩子。
对她来说,这个便宜得来的儿子,只要听话懂事识大体,那就是最好的。
她并不指望真的和这孩子处出什么母慈子孝的深情厚谊出来,只要彼此尊重,相处和谐,那就足够了。
不管对面的小少年斐之仪心里觉得别扭不别扭,越凌倒很认真地摆出了当家主母应有的姿态。亲切问候了斐小少年的生活与功课,并对他的将来发展表现出了适度的关注。
斐少年也相当配合地一一作答,礼数周到,思路清晰,既不羞涩也不骄横,充分显示了将军府教育水平的优越性。开口叫母亲的时候既不过分亲密,也并不显得勉强。
见到这种情况,越凌心中暗自松了口气,还好是一个早早过了中二期的早熟孩子。
她其实最不擅长和小孩子打交道了。要是真让她和一个听不懂人话无法沟通的熊孩子斗智斗勇,说不定她会绝望得直接放弃这个任务。
“那么,之仪将来想成为什么样的人呢?”初步了解过后,越凌一脸慈爱地问了这么一
个小学生作文经典问题。
“之仪希望能像父亲一样,成为国家的栋梁。”斐少年朗声答道。声音清澈干脆,不带丝毫犹豫。
越凌在心中暗暗叹息,只可惜,你的这位父亲,马上就要成为拆国家的栋梁了。
斐府众人之中,越凌印象最深的,除了斐老夫人之外,就是这位年纪轻轻的斐小少年了。
在原主的记忆里,嫁来斐家之后她和这位庶子处的还算不错。后来斐无极起兵,斐家集体下狱,而原主季芙蓉则被父亲接回家。
当皇帝下令处死斐家诸人的时候。季芙蓉因为怜惜斐之仪年纪尚轻,曾经试图说服父亲为他求情,但是却被斐之仪本人拒绝了。
“这是我应该承担的职责。”当时还未满十三岁的斐之仪,一脸郑重地看着好不容易通关系进入狱中探望他的嫡母。
“母亲,你不用救我了。父亲做错了事,我身为儿子,自然应该替他偿还。”斐之仪道,“虽然即便如此,我也无法偿还在这场战争中死去的无辜生命于万一。何况比起我,府里那些下人才是无辜受牵连的……”
斐府众人无辜,季芙蓉当然也知道。只是她力量不够,最终没能救出任何一个人。这件事后来也成为了她的心结,亦是她最终怨气形成的原因之一。
如果可以的话,越凌这一次想替原主救下斐家的这些人。
毕竟造孽的只有斐无极一个人,斐家其他的人都是无辜的。
“那么,在你的心目中,你的父亲是个什么样的人呢?斐家又是一个怎样的家族?身为斐家的男孩子,你将来多半也是要上战场的,你害怕吗?”思忖之后,越凌又对斐之仪提出一连串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