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向来当他是个透明人。祖母虽然关心他，但是功课的好与坏素来只听师父们评价，祖母本身并帮不上什么忙，也提不了什么建议。

眼前这位嫡母，虽然不懂武学，眼光却是不俗，竟成了这个家中唯一能与他交流的人。

“母亲猜的不错，孩儿的师父确实是祖母从京城最大的武馆里请来的。母亲觉得，哪种更好呢？”斐之仪虚心地问道。

“这……各有各的好吧。”越凌摸着下巴答道，“作为打基础，当然是更正规的好些。可是实战嘛……”

越凌顿了顿，掉转话题问道：“之仪，我且问你，你打过架么？不是比武，就是打架，把人打趴下才算的那一种。”

“这……没有……”斐之仪老实地答道，“祖母说了，斐家男儿习武是为了保家卫国，不能仗着武力与人争强斗勇。若是私下于是动武，便是犯了家规，要重罚。”

越凌闻言，有些不赞同的摇了摇头道，“你祖母是有点矫枉过正了，你也是太乖了。哪个男孩子小的时候没打过架？更何况，真正上战场不就是仗着武力与人争强斗勇嘛？难不成还是擂台比武，双方点到为止？”

“母亲……我明白你的意思了……”斐之仪若有所思地说，“你是说我的功夫只是花架子，实际上不一定好用。”

“你这孩子，也太实诚了，怎么能就这么直白地说出来呢！”越凌忍不

住掩唇咳嗽了两声，接着道，“不过我也不是这个意思。你的功夫并不是花架子，你的基本功非常扎实，即使与人实战，也有相当的威力。只是，你缺乏实战经验，我担心真正到了战场上，你不一定能发挥出全部的实力……”

“我……孩儿会努力的！”斐之仪憋红了小脸，拼命地保证道。

他知道，祖母是不赞成他在最近几年上战场的。

父亲又向来不关心他的任何事情，他要是想早日上战场，唯一的希望就是得到这位嫡母的认可。

“这不是努力不努力的问题。”越凌闻言忍不住笑了起来，“我知道你想早日上战场。可是，你是斐家的男孩子，你面临的要求注定要比别人更高。别的新兵初上战场，只要能够保护自己活下来就足够了，可是你却不行。你不但要能够活下来，还必须能够做到独当一面，建功立业才行。”

越凌顿了顿，看着斐之仪虽然没有反驳，但依然带着几分不服气神色的脸，又接着说道：“这样吧，眼下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不如我们来试一试，你来认真地打我试试看……哦，对了，你肯定是不敢对我出手的，那么反过来，我来攻击你，你来体会一下。”

说着，越凌便起身站到了斐之仪的面前。

斐之仪随即也跟着站了起来，但脸上却是一片茫然。他似乎完全不明白，为什么嫡母会提出这么匪夷所思的要求。

其实也不怪斐之仪觉得奇怪，他虽然如今才刚满十二岁，但是因为常年锻炼的缘故，他的身量已经长得挺高了。

季芙蓉这个身体如今不过是个十六岁的少女。

两人站在一起的时候，身量其实相差无几，比较起来的话，季芙蓉还要纤瘦不少。

就算不看身量体型，斐之仪三岁习武，到如今也已经快有十年，可以说是小有所成。

而季芙蓉……她刚刚才尝试过，她连斐之仪练习用的佩剑都举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