取强夺还是天意如此……我只是非常清楚……她不是我的女儿，永远也不能代替我的女儿。我只想要我的女儿回来！哪怕赌上我的前途，甚至我这条老命都可以！我只想要回我的女儿……”

国师闻言，愣了愣，他似乎没有想过季丞相会这么回答。他又想了想，最终还是摇了摇头，回答道：“她并非邪祟，我无法强行将她驱除。”

季丞相闻言，脸上呈现出绝望的神色，整个人也摇摇欲坠了起来。他知道国师是这个国家里最强大的人，如果连他都说没有办法的话，那就真的是没有办法了……

“国师大人！难道就真的没有别的办法了吗？”越凌见状，连忙上前扶住季丞相，焦急地询问道，“难道就没有任何办法，能让我姐姐回来了吗？”

“没有。”国师语气笃定地答道，“除非她愿意自行离开，否则任何人都无法强行将她驱除。”

“您是说……只要她自己愿意回去就行？”越凌连忙追问道。

这个法子她自然是早就知道了。但是如今从国师的嘴里说出来，自然更加不会有任何人怀疑，总之比她拐弯抹角的暗示要有效的多。

“只要她自己愿意回去就行？”季丞相闻言，仿佛抓住了最后一丝救命的稻草一般。他激动的说道，“那……我们回去跟她好好的说说，让她自己回去，把月蓉换回来？”

“恐怕没那么简单。”越凌摇摇头道，“昨日您也看到了，只怕她不会那么轻易答应离开。她占着姐姐的身份，又是三皇子的王妃，我们也不可能用太过强硬的方法对付她。这件事……我们恐怕还需从长计议。”

“是啊……”季丞相沉重地点了点头道，“不过，知道还有希望就好。国师大人，真的非常感谢你……”

“不必。”国师的表情依旧没有一丝波动，仿佛无论季丞相父女是绝望还是欣喜，是痛苦还是欢乐……他都不会因此有一丝动容。

这么轻易就问清楚了季月蓉的问题，虽然仍未知道解事情决的办法，但至少已是看到了希望，这个认知让季丞相欣喜不已。只不过从狂喜的心态中平复之后，他又想起了今日前来国师府的另外一桩事情……

“这……国师大

人……我还想问一问……”季丞相有些迟疑地开口，但却中途就被国师打断了。

“季丞相，您可是想问季二小姐的事情？”国师主动开口道。

“是……确实如此。”季丞相道，“您当日给了她那样的批语……我想问……”

“批语是真的。”国师毫不犹豫地答道，“空境大师三年前的批语也是真的，季二小姐命中注定便是贵极天下的命格。”

“可是……如今芙蓉身份尴尬，有这样的命格在身，她未来又该何去何从？还望国师明示……”季丞相诚恳的询问道。

“与其问我，不如问问二小姐自己。”国师的回答依旧非常干脆，“她的命运，掌握在她自己手中。”

“这……”季丞相疑惑了。在他的认知里，能在这件事上做主的人可能有很多，但唯独不可能是季芙蓉自己。

按照常理来说，儿女婚嫁都应当依从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能对季芙蓉的婚事做主的，本来应该是他这个父亲。

可是到了如今这个局势，各方势力盘根错节，几位皇子都铆足了劲争取，皇帝也随时都有可能插上一脚。在这样的情况下，他这个当父亲的都未必能说得上话，更不要说身为女子的季芙蓉自己了……

思及此，季丞相不解地回头看了自己的女儿一眼，但此时的越凌脸上却似乎带了几分了然。

她想了想，缓缓起身，上前施礼道：“父亲，国师大人……不知道小女子可否有幸……能与国师大人单独谈谈？”

季丞相正想呵斥女儿不知天高地厚之举，却见国师毫不犹豫地答道：“可。”

国师都已经答应了，季丞相自也无话可说。

只见国师击掌唤来了一开始给他们引路的小童，低声吩咐了几句，那小童便上前迎请季丞相暂时移步偏院稍作休息。

季丞相虽然十分担忧，但仍是一言不发的跟着小童离开了。他固然担心女儿，但也知道，这三年以来，自己这个小女儿似乎成长了很多。做事很有自己的主意，既然她想要单独跟国师谈谈，那么一定是有她的理由。

季丞相离开之后，国师与越凌之间的气氛陷入了短暂的冰冷尴尬。

国师大人自然是一如既往保持着自己的端庄高冷

，而越凌，对着这么一尊高高在上的菩萨，一时之间也不知道应该如何开口……

在经历了短暂的思考之后，越凌终究还是率先开口问道：“小女子想要问一问国师大人，刚刚……为何要对我父亲如此说？”她指的自然是国师告诉季丞相，季芙蓉的未来要问她自己这件事。

“难道不是吗？”国师反问道。

“女子的婚嫁前程，何时能由自己做主了？”越凌小心翼翼地试探着问道，“无论我是否改嫁，亦或改嫁于谁，只怕都由不得我自己做主。即便命格异于常人，我又如何能决定自己的未来？”

“你不是已经这么做过了吗？”国师面色平淡如常地投下了一枚重磅炸弹，“若不是你自己的选择，只怕你如今已经是一国之后。你是天道之子，天生凤命，没有任何人能够斩断你的命格，除非……是你自己。”

“国师大人……您……”越凌危险地眯起了双眼。在她看来，这位国师知道的未免有些太多了。他竟然连斐无极可能会有的命运，以及她在这件事情当中扮演的角色，都知道得一清二楚，这未免就有些可怕了。

“你身手不错，但还不是我的对手，所以用不着想要对我做些什么。”国师神色淡然地答道。

“哎呀……国师大人您在说什么呀？我怎么可能对您做什么呢？”越凌连忙笑道。虽然她在一瞬间，确实是考虑过杀人灭口这种可能性的，可是马上便自己打消了这个念头。

无论她是不是国师的对手，她都不会选择这么做的。在这个封建迷信盛行的古代国家，弄死一个国师？她又不是疯了，要跟整个国家对着干。

只不过……虽然仅仅只是一瞬间的杀意，这位国师大人却还是敏锐地捕捉到了……

“俗世之事，与我无关。”国师的眼神依旧毫无波澜，“国师府所维系的，只有天地平衡，世界和谐，无论是改朝换代还是另立新君，与我国师府都没有任何关系。哪怕你同样是异世之魂，只要你不动摇天地平衡，我就不会多加干涉。”

国师这话的意思表达得非常明白了：也就是说，不管越凌打算怎么折腾，哪怕她是想废了皇帝自己当女皇呢，国师都不会出手。哪

怕他很清楚地知道越凌的老底，但是却丝毫没有揭穿她的意思。

“季月蓉身上有异世之魂，你就直接告诉季丞相了，为什么却不揭穿我？”越凌有些好奇地问道，季丞相都已经问到他面前了，没道理国师就只包庇她一个啊？

“季大小姐身上无论是原魂还是异世之魂，对世界平衡都没有任何影响，但是你却不同。”国师答道，“‘天生凤命’，这是本来的季二小姐的命格；但‘天道之女，命系国运’却是你的命格，而非季二小姐。我看不到你的未来，但我却非常清楚，你的一举一动都会影响这个世界未来的走向。”

越凌终于明白了，为什么在原著小说中和原主经历的那一世里，都没有出现过‘天道之女，命系国运’这样的批语了……

原来国师的这一句批语并不是给原本的季芙蓉，而是给她的。

这样说起来，季芙蓉的命运是成为皇后，这是小说原作者给她定下的命格。

但是季芙蓉本人，却根本无法决定一个国家的命运。

无论是成为三皇子的皇后，还是等待斐无极造反登基。季芙蓉都只是被动地承受着属于自己的命运，从来不曾主动改变过什么。

但越凌却不一样，她的任务是弥补季芙蓉的遗憾，拯救这个世界。如果她失败了，整个世界都会趋于崩坏。从这个角度上来说，她的一举一动，确实会影响这个世界的未来，而她的选择，也确实改变了这个国家的未来。

“既然如此，你让空境大师将我的命格告诉季丞相，又当着陛下的面念出那样的批语……难道就不怕影响我的未来？”知道国师早已看穿了一切，越凌索性也不再伪装了。

季芙蓉那般端庄持重谨慎知礼的千金小姐，本来就不是她的性格，还是这样直截了当地有啥说啥比较符合她的性格。

“应当不会。”国师答道，“既然你没有想过回避我或者空境大师，甚至与任何一位有可能看穿你命格的高僧见面，那么你本来就是希望世人知道这个命格存在的吧？

虽然我不知道你来到这个世界的目的究竟为何，但是我却可以看到，三年前，星盘天象本来已经开始趋于崩散，但自从你来到这里，天象又

渐渐稳定了下来。

我不知道你是如何做到的，但世界的命运确实系于你身，既然你并非打算对这个世界不利，那么我又何必从中作梗。”

“这样啊……”越凌若有所思，她想了想，开口道，“既然如此，那么您也应该愿意帮我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