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家一介城主,客客气气地在城门口请你过府一叙,你若拒绝,岂不是直接得罪了人家?
别说他们的目的地本来就是在这乐仙城内,不可能一进城就得罪城主。
即便他们可以扭头就走,但这里可是魔修地盘的中心地带,得罪了一城之主的三人,恐怕就没可能那么顺利的回到道修领地了。
这件事基本上不需要沟通,直接就可以得出结论:三人根本就没有第二个选项。
于是柳蹁跹索性豁出去了,带头跟着那小厮进城,径直上了一架排场极大,相当豪华的马车。
马车前方,甚至还有两队侍卫开道。三人上了马车一路前行,可谓浩浩荡荡受尽瞩目。
其实按照常理来说,大家都是修士,出门在外当然是高来高去最方便,还坐什么马车?但是架不住相当一部分有权有势的人,总喜欢搞一些莫名其妙的排场。
随从开道,架着马车在闹市街头扬长而过,看着那些纷纷避让的路人,或是羡慕或是敬畏的目光。似乎总是能让一些特权阶级得到某种程度上的快感。
那位不知名的城主大人,可能是想通过这种不一般的排场,来震慑一下这群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
毕竟柳蹁跹的伪造身份,也不过是个中等门派的不知名弟子。在摸不清对方底细之前,城主大人会选择先来一个看似客气恭敬,实则敲打震慑的下马威,确实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不过这种震慑,对于沈硝他们三个,似乎产生不了任何压力。
柳蹁跹郡主出身,从小到大不知道受过多少瞩目,这种程度的排场对于她来说根本不值得一提。
而谢斐出身修仙世家,自然也看不上这种世俗意义上的排面。
至于沈硝……沈硝同学看啥都跟看石头差不多,他甚至都不觉得魔修领地跟道修领地有什么差别。
骑马跟御剑对他来说也只有速度上的差异,至于乘坐马车,大约他只会觉得这是比骑马更慢,再次一级的交通工具。
一行人上车之后没过多久,急性子的柳蹁跹就已经不耐烦了。在马车中一个劲地抱怨,早知如此还不如让她用飞行法器载着两人直接过来。
不过这当然也只是说说。她还不至于鲁莽到在魔修领地大喇喇地直接使用法器。
“与其嫌马车慢,你还不如想一想,等会见到城主,人家要是问罪的话,你该怎么办。”谢斐忍不住提醒她。
“如果你在人家的地盘里,直接施展道修法术,你就死定了。”谢斐接着道,“这乐仙城城主,听说修为不低,城主府中必定也是戒备森严。若是真的动起手来,我们三个人联手恐怕也未必能全身而退。
我就说过,你这动不动就随便出手的毛病,早晚会惹出大乱子,现在看看,麻烦来了吧!”
“我……我怎么知道。”柳蹁跹心里也有点没底。
刚刚杀了魔修的那几天,她还一直小心戒备着,生怕什么时候就被
人埋伏了。后来发现接连几天毫无动静,她便也放宽了心,只以为那不过是个小喽啰,生死根本没人在意。
“我怎知道,事情都过去了那么久了,一个修为那么低微的小喽啰,竟然还有个城主会为他出头啊!不是说魔修最草芥人命的吗!”柳蹁跹想了想,十分不服气地道:“而且人家不是都说了吗?不是因为这件事情来找我麻烦的。
要我说,肯定还是你们两个,不知道什么时候招惹了人家城主。要不然,人家大老远的,从千里之外派人跟踪你们两个做什么!”
“好了,现在追究对错已经没有意义了。”一路上始终保持沉默的沈硝,此时突然出声制止了两人的争吵。
只见沈硝神色严肃地说道:“此事归根究底因我而起,也是我要来乐仙城的,谢兄不过是与我作陪罢了。若是届时有事,由我一力承担,定不与你们相干。”
突然听到沈硝一口气说了这么长一句话,柳蹁跹一时之间还有点不太习惯。
她诧异地看了看沈硝,突然嘲讽地笑了起来:“就你?你能承担什么?”
柳蹁跹嗤笑道,“你不过是个炼气期,就是想要承担责任,也要看人家肯不肯认呀!”
一开始,柳蹁跹还以为沈硝修为挺高,毕竟谢斐对他的态度显得十分殷勤。
以她对谢斐的了解,这人眼高于顶,根本不可能看得上比自己弱的人。于是她便以为,沈硝也是一个隐藏修为的高手。
没想到后面接触下来,她发现沈硝不过是个炼气期的修炼废柴。根本就没有任何隐藏的必要,这就是他的真实修为了。于是连带着,她对谢斐的眼光也开始产生了怀疑。
而谢斐也懒得跟她解释。
毕竟此时众人早已深入魔修领地。要是真告诉了柳蹁跹,沈硝异于常人的修炼方式与实力水平。
依照柳蹁跹的性子,肯定是要缠着人家比试个一二三四五六场的。那事情可就没完没了了,他们谁也不想冒这个险。
于是柳蹁跹的误会,就这么一直误会了下去。
直到如今,她还以为来乐仙城是谢斐的主意,而沈硝不过是谢斐不知道在哪捎带上的跟班小可怜。
如今这个跟班小可怜,竟然大言不惭要替他
们承担责任了,这怎能不让她嗤之以鼻?
这次连谢斐也没搭理她,而是偷偷连线上了越凌,悄悄问道:“前辈,您看,如今我们应该怎么应对?您安排我们到乐仙城的目的究竟是什么,如今应该可以说了吧?”
“这个嘛……”越凌沉吟道,其实就连她也没有想到,剧情竟然进展的这么神速,亏她之前一直还在想,究竟要怎么安排沈硝接近城主府。
“其实……我让你们……哦,主要是沈硝,到乐仙城来的目的,就是要让他激怒城主。”越凌道,“气得越狠越好,最好气到杀了他都不能解恨,不让他千刀万剐受尽折磨就不能出气的程度。”
“……”这次沈硝终于在越凌面前也说不出话来了。
“……前辈……我能问一问,这究竟是为什么吗?”谢斐忍不住问道。
这段时间接触下来,谢斐觉得这位前辈脾气甚好。对沈硝就不说了,哪怕是对厚着脸皮蹭课程的他,也算是相当关照。基本上是一边叹着气摇着头,另一边适合的秘籍功法什么的就送过来了。
这么好说话的前辈,有什么理由费尽心机让沈硝千里送死呢?
完全看不出之前她对沈硝有任何不满的意思呀?
“还不是为了乐仙城的那个‘血狱池’。”越凌解释道,“在当年‘乐仙城’还叫‘九幽城’的时候,这座城池最有名的就是这座处置极刑囚犯的‘血狱池’了。
要不是沈硝那‘七星绝脉’要泡在这‘血狱池’里才能治好,我也不至于费这么大心思了。”
越凌接着说道:“早就有记载说,要是有人能在‘血狱池’里泡个七七四十九天还没死的话,就能重铸全身经脉。再怎么废柴的体质,哪怕经脉寸断金丹尽毁,都能统统痊愈。”
“……那……以前曾经有人成功过吗?”谢斐又问道。
虽然越凌说的听起来似乎很神奇,但是,要是真这么神奇的话,那这里就应该是圣地宝地,而不是处置极刑囚犯之所了吧?
所有成功关键就是,一定要“活下来”啊!
如果根本活不下来,那么效果再神奇又有什么作用哦!
“嗯……据我所知……没有……”越凌老老实实地承认道,“根据记载,金
丹期下去大约能撑个七天左右。练气期嘛……大约七个时辰不到就化成灰了……
至少当年是这样。至于后面这两千年里有没有成功案例,那我就不太清楚了。”
“后面两千年据我所知也没有成功案例啊!”谢斐抓狂道,“一例成功的例子都没有,前辈究竟是如何判断它真的可以重铸经脉的啊?”
虽然说谢斐也不怎么喜欢沈硝这个总是阻止他与前辈接触的家伙。可是毕竟也是一路走来相处了一阵子的小伙伴,总不能看着他不明不白地去送死吧?
依照沈硝对绛焱仙尊的服从程度,哪怕对方随便指个池子跟他说“跳”!他都会毫不犹豫地跳下去的。
“嗯……我这可是有科学依据的。”越凌郑重道,“据说当年有位超级无聊的大佬。因为好奇这个传说的可靠性。在池子边住了整整三年,就为了研究血狱池对人体造成的变化。
三年里面,她差不多捞了五百多具死在血狱池的尸体。经她研究,这些死者在死亡之前,经脉确实都有一定程度上的改善。
改善程度因死亡时间有所不同,基本上吻合七七四十九天能够彻底改善这个传闻。
所以,应该是真的。”
“……”这下连谢斐都无语了,这得多无聊,才会花整整三年去做这种事情啊!
“那这人为啥不自己跳进去试一下啊?”最终谢斐还是忍不住问道。
“因为那人本来就是个绝世天才,经脉极佳,根本用不着呀!”越凌干脆地答道。
“……前辈……当年做这个实验的大佬,不会就是你自己吧?”谢斐问道。
“哈哈哈,你猜”越凌没承认但也不否认。
当年做这个无聊实验的人当然不是她,而是原主绛焱仙尊。
可是如今她顶着绛焱仙尊的身份,自然也不能否认。
这也怪不得谢斐抱怨,越凌自己也觉得原主当年蛮无聊的。
一个道修,依仗自己修为高深,没人能奈何得了她,强行赖在魔修领地整整三年,竟然就为了做这么个无聊的实验。真不知道她当时心里想的是啥。
不过这样看来,难怪原主会是沈硝四个老婆之中唯一必不可少的第一女主角了。
这样两千年的一次偶然脑抽实验,竟然都是为两千年后的某人恢复实力做贡献的——这种奉献精神,她不女主谁女主!
作者有话要说:大家应该会发现,这个世界的女主性格有一点变化,大概从这个世界开始,她就已经开始察觉到了一些什么,并且开始试探啦……并且也不会什么事都告诉傻白甜的小系统了,所以从表现上看就会有差。而且,这个世界也没有原主人设的限制,所以我们女主就会比较放飞自我
从这个世界开始,将要介入主线剧情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