渐渐的，林涵发现自己清醒的时间变得越来越少。她心里很

清楚，这类麻痹神经的药物绝不可能对大脑没有一点伤害。

很可能有一天，她就真成了个疯子，再也清醒不过来了。

于是，林涵在自己再一次好不容易清醒着的时候，鼓足勇气大声叫喊，说自己要见柳启恒，要跟他谈判。

再见到柳启恒，林涵已经憔悴得不成人形。

她头发蓬乱枯黄，眼眶深陷，身形佝偻，皮肤粗糙暗黄，四肢细得仿佛随时都有可能折断……

这样的林涵，再也看不出来曾是那拥有万千粉丝的少女偶像了。

“看到我这么惨，你满意了？”林涵用力瞪着柳启恒，声音沙哑地喊道。

这段时间以来，就连她曾引以为傲的清脆嗓音，也被药物毁了个彻底。

没想到，看着她如此凄惨的模样，柳启恒仍不为所动地摇头，道：“比起你对我妹妹做的，我觉得这还不够。”

“我……我只是一时冲动。”林涵很不服气，“她又没有怎么样！你这样报复我一个女孩子，未免太过分了！”

柳启恒静静地看着她，并没有回答。

他不想对她解释，也根本不想告诉她：他的妹妹，已经永远都回不来了！

因为她的自私，一个无辜的女孩子永远失去了原本属于她的人生！

这些事，他不想让林涵知道，一点也不想。

这个自私的女人根本不会愧疚，她永远不觉得自己做错了。她只能看到自己想要的，也只在乎自己想得到的。

“你究竟想怎么样？”林涵道，“逼死我吗？如果我死了，就再也没有人能得到灵泉了！末世永远都不会结束！”

林涵不相信柳启恒不在乎。

是啊！她有灵泉，她怕什么！

就算柳启恒知道是她夺了柳思思的机缘，那又能怎么样？放眼全世界，现在能拿出灵泉的人就只有她一个！

他们想要结束末世，就只能求她！

没想到，柳启恒听到她的话，反而轻轻地笑出声来。

“灵泉？”柳启恒像是听到了个天大的笑话，眼底眉梢都是满满的笑意，“你想要留着，就留着它到死好了。我根本不在乎什么灵泉！末世永远不结束又怎样？就让所有人给我妹妹作陪葬，那不是很好吗？

当然，我会让所有人知道，这一切，

都是你的错。

你不会死得那么容易！等他们知道这末世是因为你才会延续，每一个因丧尸失去亲人的人都会明白，是你，害死了他们的家人！我想，他们会很愿意吃你的肉，拆你的皮，喝你的血！

你放心，我保证在被撕成粉碎前，你都会活着！活着……好好感受这一切。”

“你……你疯了！”林涵目瞪口呆。她突然觉得，自己可能还挺清醒，但柳启恒却真的疯了。

柳思思明明还活得好好的，他怎么会说，要让所有人给她陪葬？

“哥哥。”突然，柳启恒身后的房门被打开，越凌走了进来。

“思思，你来了。”柳启恒的表情瞬间恢复了正常，他和蔼地摸摸越凌的头发，“这里很脏，你何必进来呢？”

“我和林小姐好歹也曾是同伴，我来看看她。”越凌看着他笑道，“哥哥，可以让我跟林小姐单独聊聊吗？”

柳启恒看了看越凌，又看了看林涵，犹豫了很久，终于点点头，道：“行，那你千万小心，哥哥就在隔壁。”

林涵心有余悸地目送柳启恒的背影消失在门外，等房门再次紧闭，她才用嘶哑的嗓音低吼：“他疯了！你们就任由他这么疯下去吗？”

“就算他会疯，也是被你害的。”越凌回过头，对林涵正色道，“不过，我认为哥哥并没有疯。至少，在与你无关的其他事上，他都做得很好。”

“可是他已经疯了！”林涵重重地拍打着桌面，对越凌说道，“你知不知道，他刚刚想放弃什么？你知道我手里有什么吗？如果我被他害死了，你知道你们将失去什么吗？”

林涵十分笃定，柳启恒一定没对其他人提过灵泉的事。如果其他人知道了，绝不会允许他那么乱来的。

“你说的是灵泉？”不曾想，越凌轻轻巧巧的一句话，就打破了她所有的幻想。

“你也知道？”林涵看怪物一般地盯着她，惊恐地摇着头向后退去，“你也疯了？”

“我没疯，我哥哥也没有。”越凌看着林涵，一字一句地说道，“只是，他更想让你去死；而我，还愿意跟你谈一谈条件。”

作者有话要说：今日第二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