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起头，又对着陈国豪柔声道：“陈警官是吧？我愿意配合警方的问话。但是……可能得先说句抱歉了，我大概帮不上你们什么忙。我的记忆好像受了些损伤，现在……什么都不记得了。”

陈国豪听得又是一愣，他慢慢地转过脸，张着嘴问顾医生：“她这几个意思？记忆受损又是啥意思？”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顾医生板着脸道，“杨小姐暂时失去记忆了！”

“……不是、你逗我呢吧？”陈国豪抹了一把脸，说道：“我说，这是演戏啊，还是写小说呢？说失忆就失忆？我当了这么多年警察，还没听说过这种事情呢！”

“你这是在质疑我的职业水平吗？”顾医生推了推自己的眼镜，声音沉了下来。

“别别别！我可不是这个意思！”陈国豪小退半步，连连摆手否认：“可你不是全上海最好的伤科大夫么？什么时候还能看脑科了？”

“我在国外读书时，修的就是全科。”顾医生白了他一眼，“虽然主修的是伤科没错，但就算你翻遍整个上海滩，也找不出比我更权威的脑科大夫。”

越凌闻言，暗自砸了咂舌。

她竟不知道，这个外表看起来那么年轻，一整天都泡在她病房的大夫，竟有这么大本事。

看他在自己病房呆着的悠闲样，她还以为他是个新入职的小医生呢。

“好吧……如果你都说她失忆了，那她肯定是真的失忆了。”陈国豪妥协了。

他叹了口气，又问道：“那现在要怎么办？按你的意思，她现在无法提供任何有效线索了咯？”

“就现阶段而言，是这样没错。”顾医生点头。

“啧！麻烦！”陈国豪有些恼怒地捶了下墙。

“那个……陈警官。”越凌又开口道，“我受伤这件事……难道不是个意外？”

如果是意外，就不需要当事人

提供任何线索。但看陈警官如此在意她能不能提供一些有效信息，那就说明——这桩案子确是人为无疑。

陈国豪沉思了片刻，又小心地看顾医生的脸色，见他并没有反对的意思，这才开口说道：“告诉你也行。作为当事人，你自己心里也该有个底。

你们剧院报案后，我的人就去案发现场检查过了。砸中你的那个海报框，是从剧院二层看台掉落下来的，正好砸中了当时在中庭的你。从表面上来看，是因为悬挂海报框的绳索老化了，突然断裂导致了这次意外的发生。”

“从表面上来看？您的意思是，真正的原因并非如此，对么？”越凌敏锐地捕捉到了他的用词。

“不错。”陈国豪道，“我的人特地把断裂的绳索拿去研究过了，在那断裂口上，有某种化学药剂的残留。由此可以初步判定，是有人故意将化学药剂涂在绳索表面，导致绳索被加快腐蚀，才会最终断裂的。”

“哎呀……是什么人做出这种事情的呢？”越凌惊讶地掩口，轻声问道，“是针对我的吗？还是……”

“这些，现在还不知道。”陈国豪道，“本来我就是想来问问你，你知不不知道到底有什么人对你怀恨在心，有可能做出这种事情。谁能想到你居然被砸失忆了……这下可算是两眼一抹黑了！”

“真是不好意思……”越凌颇有些歉意地道。

“这不是你的问题。”陈国豪挥挥手道，“但如果凶手真是把你当做目标的，那这桩案子一日不破，最危险的人还是你自己。”

“请不要恐吓我的病人！”顾医生表情严肃地插口道。

“我这只是实话实说，哪里就算恐吓她了？”陈国豪抱怨道。

“保护守法公民，难道不是你们警察的职责吗？”顾医生严厉地说道，“杨小姐如果恢复不了记忆，你们难道还就破不了案了？必须让受害者自己破案的话，还要你们警察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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