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诸位所谓没有时间犯案的大前提,却全部被推翻了哦!你们,都有充分的时间作案!”
如果设下机关的人是秋寒玉自己,那么在场这五人,只要能提前回来,找机会把秋寒玉推下去,再抢在其他人回来之前离开,那就完全可以掩人耳目犯下这起罪行。
一切顺利的话,这整个过程只需要五到十分钟就足够了。因为犯案所必须的最复杂部分,都已经由秋寒玉自己完成了。
明白自己所面临的局势,现场的五个人顿时紧张了起来。
韦梦寒不停地在原地踱步,嘴里喃喃地说着:“这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洛城东嘴唇抿成一直线,他死死地盯着越凌,仿佛在看着一个全然陌生的人。
刘团长不住地搓着手,他看看陈国豪,又看看越凌,脸上又是讨好又是无助,想要说些什么,但又什么都说不出来。
李拓飞看起来也很紧张,他脸色苍白,一手撑住椅背不住摇头,眼里满是不敢相信。
张元应的额头冷汗涔涔而下,他边擦汗边东张西望,不知道在思考什么对策。
陈国豪按照越凌提供的思路,再次交代手下重新去调查线索。这次的重点是寻找目击者,以此来推断这五个人往返剧院的实际时间。
如果能够理清楚这五人返回剧院的顺序和时间,案情也许就能真相大白了。
只可惜,时值隆冬,会在户外活动的人本就不多。
上海的冬日特别寒冷,就连平时活跃在街头巷尾卖香烟报纸,拉黄包车的人都不见踪影,要想找到目击者,简直难如登天。
无法确定五人返回剧院的具体时间和顺序,就没法由此推测出凶手到底是谁。
从关系上来看,秋寒玉身边的李拓飞和张元应都可以伺机接近她,趁她不备之时下手。他们更熟悉,秋寒玉不会有防备。
但从熟悉现场的程度上来看,又是韦梦寒、刘团长和洛城东更加容易发现并利用
这个陷阱……
随着时间的推移,陈国豪始终没有再找到更关键性的线索。
被留在剧院中的人们开始还算平静,后来变得愈发不耐烦。以最圆滑世故的张元应为首,开始抗议无止境的调查,表示警方应该让他们回家。
“陈警官!”张元应见到警方的调查毫无进展,原本慌张的内心也冷静了下来。他高声叫着:“天都快黑了,你还要扣押我们到什么时候啊?难不成你指望半夜三更突然从大马路上找到个证人不成?”
“是啊!陈警官。”洛城东接口道,“虽然我很愿意配合警方的工作,但你们也不能无限制扣押我们吧?
难道警方一天破不了案,你就要扣押我们一天?到现在为止,所有的判断都只是猜测,你们总不能因为这些猜测,就将我们关在这里吧?这也太不像话了。”
“说得对。”李拓飞也应和道,“我们都是有家累的人——洛先生的母亲重病在床,我的母亲也需要有人照顾。
天色也不早了,陈警官,您要是没有新的线索,可以先让我们回家吗?如果日后你有了新线索证据,需要我们配合调查,我们可以随时接受警方的召唤。”
李拓飞的话说得合情合理,其余几人听了,都跟着纷纷点头。
韦梦寒与刘团长沉默着没有说话。他们虽然也想要离开,可他们更怕这桩案子会和五年前的首席女演员失踪案一样,就此变成悬案。
剧院是他们的心血,当年那件失踪案给剧院带来不少负面影响,后来他们花费了多少心血,才好不容易将舆论压下去。到了今年,剧院才刚开始恢复往日的光彩。
但现在这不是失踪案,而是实打实的命案!以秋寒玉在上海滩的影响力,这案子一旦被报道出去,一定会引起轩然大波!
她以这么离奇的方式死在剧院的舞台上,警方却没有找到凶手,那剧院在广大观众眼里,恐怕就要和“恐怖”、“灵异”挂上勾了……剧院要东山再起,几乎没有可能。
陈国豪有些犹豫。从情理上来说,他确实不能在没有确实证据的情况下,把这些人继续扣押在这里。
可如果将他们放走的话……他又担心会给凶手毁灭关键证据的机会。
陈国豪左思右想,十分为难。他拍了拍越凌的肩膀,引她走到无人处,轻声问道:“杨小姐,您还有什么建议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