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南来了也只能选她！

现在的问题是，无论动机究竟为何，秋寒玉想要杀她，这都是毫无疑问的了。

但，杀掉秋寒玉的人又是谁？

越凌再一次走回案发现场。那厚垫子上的血液已经干涸，暗红色的钢琴线变得明显，那冷冰冰的金属光芒，像在炫耀着自己的锋利与坚硬，让人无端感受到一阵刺骨的寒意。

锋利？坚硬？冷？

越凌突然灵光一闪，她猛地回头，冲着陈国豪大喊：“陈警官！我想到了！”

陈国豪听到她叫自己，一秒都没耽搁，连跑带跳跑回舞台，蹲到她边上，一脸喜色：“杨小姐想到了什么？”

越凌指着垫子上的钢琴线：“工具、工具啊！无论是秋小姐还是凶手，想要把钢琴线拆下来，或者绑在架子上，都是需要的工具对吧？

钢琴线这么锋利，没可能徒手就绑得这么紧吧？如果她的手上没有割伤的痕迹，那就一定是用了某种工具！你们在现场有没有找到？”

陈国豪抬头去看站在一边的检尸官，检尸官连忙摇头：“没有，秋小姐身上除了脖颈处的致命伤，浑身上下没有其他伤痕了。”

陈国豪眼睛放光，他大声问现场的警探们：“在现场可有人发现什么能够用来当工具，绑紧钢琴线的东西吗？”

警探们面面相觑，纷纷摇头。

他们四处搜索到现在，并没有发现这种东西。

越凌笑着抬起头：“现场没有多出来的东西，可是，却有少了的东西。”

陈国豪急得不行：“杨小姐，你就别卖关子了，快告诉我吧！”

越凌举起双手，在他面前翻转手掌：“上海的冬天实在冷得吓煞人，但凡经济条件尚可的女性，出门都会带上厚厚的手套来保护双手。

剧院里是暖和的，进来之后，手套有可能会被摘掉。但路上肯定会带着对吧？秋小姐的手套，你们找到了吗？”

“对呀！”柳从容也凑了过来，伸出手附议道，“今年冬天，最流行的就是这种小羊皮制成的手套。

温暖，柔软，又结实！像秋小姐这么注重时尚的人，肯定也有一双的！哪个有身份有地位的时尚女性，会在冬天不带手套就出门呀？”

陈国豪一拍大腿，叫道：“

对呀！秋寒玉的手套呢？你们赶紧给老子找出来！”

这倒不能怪他粗心，毕竟他是个大老粗，平时工作又忙，连警局配发的手套，他出门十次倒有九次不会记得戴，还有一次塞口袋里就忘了。他又怎么想得到，女人竟然不带手套就不出门？

留在剧院里的警员不少，他这一声令下，所有人都停了自己手头的工作，把剧院里里外外搜了个底朝天，却愣是没人发现秋寒玉的手套。

“和我预想的一样。”见搜不到手套，越凌反而松了一口气，她笑道，“还好你们没有搜出来，要是你们搜出来了，那案子反倒难破了。”

“为什么？”陈国豪不理解，难道线索不出现反而有助于破案？

“手套不在剧院里，那就只有一种可能了——它还在犯人的身上。”越凌很肯定，“我来的时候就发现了，剧院被打理得相当干净。在这里，哪怕要藏一双手套，只怕也不那么容易。

犯人本就谨慎，我不觉得他会把手套留在现场，让警察发现。”

“那他也有可能在离开剧院的时候，就已经找机会扔掉了啊！”一想到这种可能，陈国豪的脸上又现出几分焦急的神色。

“那倒没那么方便。”柳从容插口道，“我们剧院，是位于租界里最繁华的商业区，地理位置是绝对好的。只有一点——附近想是要丢个垃圾，那可是真不方便。

我们自己想丢点垃圾，都得跑去很远的垃圾场。不然，就只能等每天早上收垃圾的师傅来收。

除非凶手不介意随地乱丢，不然，恐怕他很难在附近找到稳妥的遗弃地点。”

“他不会乱丢的。”越凌笃定道，“凶手拿走手套，应该就是不希望被我们发现，设下这个钢琴线陷阱的人，就是秋寒玉自己。

他会拿走手套，多半是因为绑钢琴线时，手套上留下了被钢琴线割开的痕迹——那就是秋寒玉自己布置了这个陷阱的关键证据。

如果我们没能发现手套，就很难察觉到布下这陷阱的人是死者自己，那真正的凶手就拥有了完美的不在场证据。”

“他没想到的是，在场的所有人却都因为这样，和他一样拥有了完美的不在场证明。”陈国豪冷笑道，“而我们

却通过秋寒玉身上的灰尘，推测出她进过道具间，确认了她自己设下钢琴线陷阱的这个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