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水池……看起来不深?”越凌问。
池子里的水还算清澈,能看得出来水深不过一米多。这水位对一个成年男子来说,着实算不上深,稍微蹬两步就能够靠到岸边。哪怕是个不会游泳的人,也不至于会被淹死在这里。
“没错。”陈国豪道,“不过李拓飞说,张元应幼年时曾经有过差点被溺毙的经历,从此之后他就怕水怕得不行。平时他连游泳池都不敢靠近,一到水里就会全身僵硬到无法动弹的地步。所以,即便这水池很浅,他还是被淹死了。”
“他是被人推下去的?”越凌看着地上的脚印,“除了他,还找到其他人来过的痕迹吗?”
她记得,原著中,陈国豪对足迹学深有研究。
他在国外留学的时候主修刑侦,研究脚印这方面,他有特别深厚的造诣。
他能从一个人的脚印判断出这个人年纪、身份、生活习惯,甚至踩下脚印当时的心情。
他破获了好
几个著名的棘手案例,无一例外都是利用脚印作为突破点,最终成功破案的。
“怪就怪在这里。”陈国豪道,“除了张元应之外,池塘边再没有其他人的足迹了。”
“真的?你确定?”越凌看了看池塘边杂乱的脚印,很怀疑陈国豪真的能从这些脚印中找出可靠的线索。
“我确定!”牵扯到自己的专长,陈国豪声音里充满着自信:“在此前好几天,这里都一直在我们警方的控制下,再没有外人进入。
我们警方的制服和鞋子都是统一发放的,我们的人穿的都是老土的大头皮鞋。而张元应穿的,却是时髦的尖头皮鞋。这两种脚印的区别非常大,不可能搞错。
你看,除了我们警方留下的大头皮鞋的印子,就只有张元应尖头皮鞋的足迹了。这可以证明,除了他之外,再没有其他人到过池塘边。”
“可是,他如果怕水,理论上应该不会主动接近池塘吧?”越凌问道。
“我也是这样认为的。”陈国豪叹气道,“可我真的找不到任何其他人靠近池塘的证据。要不是我事先看过那份手稿,恐怕就连我自己也会相信,他只是偶然走错了路,脚滑掉进池塘的。”
越凌拧紧了眉头。
在侦破秋寒玉那桩案子的时候,破坏者很明显已经发现了她。可明知道有位面守护者介入,破坏者却仍然选择用原著小说里的手法杀害了张元应和刘舜民。
这说明他相当自信。他认为,就算越凌清楚知晓这两桩案子有蹊跷,照样无法破解。
就好比陈国豪现在这样,他明明坚信这两桩案子另有隐情,可却无论如何都找不出真相的蛛丝马迹,甚至连昨晚有第三者来过现场的痕迹都找不着。这个认知让他懊恼无比。
“杨小姐。”陈国豪道,“这案子要是把目前我们掌控的证据报上去,上面肯定会为了息事宁人,让我以意外来结案的。
可我真的不甘心!明知道是有人在背后捣鬼,这都是第三条人命了,可我却连这人的影子都摸不着……这让我怎么甘心!”
“第三条人命……”越凌沉吟了片刻,猛然抬头,“陈警官!糟了!”
“怎么了?”陈国豪被她突然凝重的口气吓了一跳。
“陈警官,你还记不记得那份手稿里,第四个死掉的人是谁?”越凌低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