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带着越凌挤过去,颇费了些工夫,才终于把刘团长拯救出来。
柳从容拉着他走到门外,避开人群,才轻声问道:“刘团长,怎么就你一个人来?”
就算韦经理来不了,至少也应该派洛城东过来吧?刘团长是出了名的老实人,在管理剧团方面很有一套,但对外交际就是他的弱项了。
作为案发现场的蒲公英剧院代表,记者们一见到他就围了过去,闪光灯亮成一片,可把从没见过这阵仗的刘团长给吓坏了。
“啊哟喂!谢天谢地……还好从容有你在啊!”刘团长不住地擦着脑门上的汗,长吁短叹,一副心有余悸的样子,“这些记者也太可怕了,一个二个的,哪像在采访?倒像是要把我给活吞了!我都说了:我无可奉告,所有的情况请等警方公告,我也不清楚……可他们就是不肯信!死活也不肯放过我!”
“韦经理呢?城东哥呢?他们怎么都不在?”柳从容问道
。
刘团长看看左右无人,才小心地凑近两人,压低声音道:“我跟你们说,昨晚剧院那边又出大事了!我和梦寒半夜三更被警方叫过去问话,一直搞到今天早上呀!
喏,梦寒到现在都没办法脱身,不然他肯定要过来的呀!
秋小姐的告别仪式,要是我们剧院一个人都不露面,未免也太说不过去了。梦寒和陈警官好说歹说,才终于让他同意放我出来走这一趟。等仪式结束,我就得吃上回剧院协助警方办案的!
至于城东……我就不太清楚了。这两天好像都没有看到过他。”
“所以,我听说在剧院下面发现了一个地下密室,里面还藏着一具尸骨……这事是真的啊?!”柳从容掩口惊呼道。
刘团长连忙食指抵唇作噤声状,迟疑地往四周张望,确定没人注意到这边,才小声道:“你小声点吧,姑奶奶!还嫌咱们剧院事情不够啊!再这么下去,剧院真的得关门大吉了!”
“……不至于吧?”柳从容也压低了声音,“不是说,尸骨已经高度腐化,很明显不是这两年的事情吗?
我们连剧院里有这么个地下室都不知道,又有谁能做出这种事来?
说不定啊,就是当年江老板收购剧院前的事……对,很可能是在前老板手中发生的案子!”
柳从容口中的江老板,就是现任老板江云浦的父亲。他大约是在十年前,从前任老板手里买下的这间剧院。
“嗐,谁说不是呢!”刘团长摇了摇头,“但剧院的前任老板是容老爷,也是梦寒早已身故的老丈人……不管是几时出的问题,反正这次,梦寒都没法置之不理的。”
这也是为什么,留在剧院配合警方调查的会是韦梦寒,而被丢到遗体告别仪式上应付媒体的却是不擅交际的刘团长。
“那……警方调查出什么东西了吗?”柳从容问道。
“还不知道呢。”刘团长脸色灰败,不知是通宵没睡还是惊吓过度,“尸体都成了白骨,根本辨认不出身份。
警方现在怀疑那具尸体有可能是五年前失踪的祝云芳……我出来的时候,正听陈警官在派警员去洛家,应该是要把城东叫过去认一认。
说不定,城东就是因为被警方给绊
住了,才来不了这边的。”
“云芳姐?不会吧?!”柳从容用手帕捂住了自己的嘴,不安地看着越凌。
她还记得,这一切的开端,就是越凌被砸中脑袋的那天。
从那天起,他们身边就发生了一连串的事件。有些和他们有关,有些则看似和他们毫无关联。谁知到了最后竟又会绕回来,发现了失踪多年的祝云芳遗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