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在发现疫情的第一日,越凌已经下令封了城。所有往来人员,除了有越凌允许的极少数外,任何人都不得离开或进入洛城。
这一点,最大限度地杜绝了疫情外传,同样也隔绝了有可能来自于上峰的阻力。
洛城疫情爆发的情况,越凌也命人及时通知了邻近的几座城池。并且郑而重之地提醒他们:若有近日去过洛城的人进入城池,最好将其隔离,观察一阵子确认没有问题再放行。
在越凌的领导下,洛城的疫情在最初一波爆发后,就基本被控制住了。
病人的数目虽然依旧在增加,但其上升势头极其缓慢。这与往年瘟疫爆发的状况相比,几乎可以说是奇迹。
更大的奇迹是:所有参与诊治救助感染了瘟疫患者的大夫们,几乎没有一人被感染。
除了极个别死犟不愿听从越凌命令,不按照规范佩戴口罩和穿戴防护服的大夫外,几乎所有参与诊治的大夫都没有出现瘟疫症状。
这让本抱着必死的决心赶赴洛城参与抗疫的大夫们大为惊喜,更对太子深感钦佩。
性命得到保障的大夫们,加紧研究抑制瘟疫的药物。即便暂时没研制出特效药,但只看瘟疫已被控制住的局面,也足以让所有人安心。
越凌几乎每天都会亲自走访被隔离的区域。虽然她这行为并不能缓解病人们的病情,但至少能让他们看到希望——这个国家最尊贵的人并没有抛弃他们。
病人们哪怕病情没有好转,也因她的到访而心情平稳,并没有出现前两世近乎暴动的情况。
温无暇很想劝越凌保重身体。毕竟她的病才刚好,体质又弱,怎能天天往疫区跑?
但她也明白,自己不可能阻止得了越凌。这是她身为一国太子的职责,无论她的真实性别为何,自她担了太子这名头起,这份责任,她就必须承担到底。
她不能阻止越凌,也帮不上她,于是便选择和城中妇女一起,帮士兵和大夫们浆洗衣物、缝制口罩和防护服、为灾民们准备饮食……
只要是她能做得到的,她都会像普通的百姓一样尽自己全力去做。她希望,可以凭借自己的努力尽可能地帮助越凌减轻一些负担。
太子和太子妃的所作所为,整个洛城的人都看在眼里。在他们看来,太子夫妇俩的行径与佛祖菩萨一般无二,甚至有人在家中供起了太子和太子妃的长生
排位,日日跪拜。
一切都在向好的地方发展,直到有一天,越凌身边的亲兵来报,说太子妃病倒了。
越凌连忙赶回太守府,只见瘦得只剩一把骨头的温无暇奄奄一息地躺在床上,泪眼盈盈地看着自己。
“你……怎么会弄成这样?”越凌直到此时才惊觉,自己日日忧心瘟疫之事,已经有好几日没有看到温无瑕了。
她本以为,只要自己没有被传染瘟疫,那温无暇就不会因为需要照顾自己,弄到心力憔悴。
太守府里没有病患,是极安全的所在。温无暇只要不出太守府,定然没有被传染的机会。
谁知,在她不知道的时候,命运竟又绕回了远点——温无暇竟然还是感染了瘟疫。
“我也不知道为何……”温无暇抱歉地看着越凌,苦笑道,“我没有离开太守府半步,平时也只是帮士兵和大夫们洗洗衣服、做做饭……
阿越,你赶紧离开吧!我已经被感染了,那……这太守府很可能已经不安全了。”
越凌皱眉看着她,直到这种时候,温无暇依然只为她考虑。
“这不对。”越凌道,“太子妃没有理由被传染。查!一定要查清楚,究竟传染源头在哪里!”
在现代医学当中,追溯传染病源头,也是抑制瘟疫十分重要的一环,甚至是一门专门的学科。
若是不能找到传染病的源头,那就无法彻底防治这种疾病。
温无暇没有外出,却依旧被传染了瘟疫。如果不能找出源头,那太守府中的每一个人都不安全。
唯一庆幸的是:在越凌这一阵子的极力科普下,每个人对瘟疫的防治觉悟都被拉到了巅峰值。温无暇几乎是才出现症状,就立刻被发现了。
太子妃被传染,太子震怒,手下们当然会尽心尽力去查。
结果很快便出来了——有人将一件因瘟疫而死的病人衣物,混到了待洗衣物中,然后再送到了温无暇的手里。
再追查下去,这个收买了太守府下人——混进这件衣服的人——来历直指京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