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国队伍碰了头,就开始交换俘虏和递交各类文书。
这类事情,作为公主的越凌自是不必出面的。她的作用,就是端坐銮驾之上,安安分分地跟着队伍前往雍国都城而已。
唯有一件事,却是越凌一直想要亲自问清楚的。
在两国队伍交接完毕,即将分别之际,越凌终于开了口。
“等一等。”越凌的声音稳稳从銮驾传出,“本宫想亲见一见杀死本宫皇兄的犯人。”
随行的官员闻言皆是一愣。安排好的流程里,并没有这一段呀!
誉王也有些惊讶。他透过銮驾的帷幔,打量着里面那影影绰绰的窈窕身影。虽然看不清楚容貌,但仅那身影和嗓音,他已经可以断定,这位廉国的公主是个少见的大美人。
“不过是一介罪人,公主何必过于挂怀?”誉王主动劝道,“此犯妇送往廉国后,自有廉睿帝陛下处置她。公主又何必为这样的人脏了自己的眼?”
“这是本宫的事情。”越凌语气冷淡地回道,“此人不但是杀害本宫皇兄的罪魁祸首,还是本宫未来夫君的发妻。于情于理,本宫都想见见她。”
越凌这么说了,誉王果然无法再拒绝了。
任何一个有脑子的男人都明白:若不想自己惹祸上身,那就别试图阻止女人发泄醋意。
誉王尴尬地轻咳了一声:“既然公主殿下如此坚持……那孤王恭敬不如从命了。”
不多时,一座干净的营帐被整理出来,权作越凌与苏婷玉临时会面的场所用。
越凌被宫女们簇拥着,缓缓步入营帐。誉王在那一瞬间隐约看见了她极美的侧脸,那弧度让他有一些熟悉,但又完全想不起来自己在何处曾见过这般绝色的美人。
越凌在临时铺设的软塌上坐定。不多时,狼狈不堪且全身挂满了镣铐的苏婷玉,被人推搡着进来。
越凌看了一眼,皱眉道:“把镣铐解了吧。铐着这
玩意,她连头都抬不起来。让本宫怎么与她说话?”
负责押送苏婷玉的人犹豫了片刻,终究还是听从越凌的吩咐,除了苏婷玉身上的镣铐。
越凌点了点头,又道:“你们先下去吧。本宫有话要单独问此女。”
押送的人忍不住提醒道:“公主殿下,此女性情极其残暴,十分危险!”
越凌轻皱眉头,骄矜地道:“她?都已经被锁了有大半年了吧?我看她现下连站都站不起来,还能对本宫如何?”
原本趴在地上的苏婷玉,听到这话,缓缓抬头看了越凌一眼。
只一眼,她便愣在了原地。
押送的人见越凌坚持,只得无可奈何地离开了营帐。越凌身边的宫女也跟着一并离开,守在账外。
越凌坐在那,一言不发地看着眼前这个女子。
这还是第一次,她的任务差一点就要失败了——就因为这个她从未见过,并且从不曾看在眼中的女人。
苏婷玉也愣愣地看着越凌。她望着眼前这金尊玉贵,宛如雕像般完美的女人。在她的记忆里,曾经也有那么一个人,让她除了完美外,想象不出还有什么词汇能够形容。
“你……好像我的一个故人……”苏婷玉仍伏在地上。她的眼神迷茫,似乎陷入了自己的回忆。
越凌坐在那静静地看着她,并没有打扰她追忆的打算。
直到此时,她才终于确定,支撑苏婷玉完成所有疯狂举动的,并不是她对誉王的爱意,而是她对太子刻骨的仇恨。
她曾经有多爱太子,后来就有多恨太子。
她早就明白誉王根本不爱她。不过,她也并不爱誉王。她只是想要报复那个负了她,伤了她的人——太子。
“你……是你吗?”苏婷玉神色哀泣,宛如祈求一般地问道。仅仅只是一眼,她已经明白了一切。
“是。”越凌肯定地答道。
苏婷玉的下场只有一个。不管是在雍国还是廉国,都没有她再活下去的机会。从她做出疯狂举动的那一刻起,就已经注定了她只有这个结局。
越凌并不同情苏婷玉。不过看着她,还是让越凌唏嘘。
她到底被命运戏耍了。重活一世,她并没能让自己的生活变得更好——或者,更糟了。
若是苏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