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誉王到底怎么被他自己的前妻捅死的,她怎么会知道?这又关她什么事?
越凌本以
为,事情至此已是大事抵定,接下来她只需随队伍回京,安置好原主的手下,再找个机会,旁敲侧击地试探下雍国皇帝对先太子的态度,这个世界的任务便能顺利了结。
但是她万万没有想到的是,等她回到雍国都城之后,还有新的风暴在等着她。
“你说什么?”越凌瞪着方宇涵,非常难以消化他回报来的消息。
因为恢复了各自的身份,所以她和温无瑕暂时只能各自呆在华丽精致的銮驾中远远相望。打探消息情报的工作,就全权交给方宇涵负责了。
“最近,京城里传出了奇怪的流言。”方宇涵又把消息重复了一遍,“京中传闻,先太子其非雍景帝之子。先皇后当日诞下的婴孩,其实是一名女婴。先皇后怕许贵妃产子之后,会威胁到自己的地位,便将娘家胞妹同日所生的男婴调换了过来。
先皇后的胞妹于生产当日血崩而亡,那胞妹的夫婿和当日所调换的孩儿,自那日起便不知所踪。”
“这……这也太……”越凌想说这也太荒谬了。可她也清楚,这个故事有八成都是真的。唯一的出入是:当日的婴孩并非由女换男,而是由男换女;而且也并非温皇后主动为之。
“此事定是廉睿帝所为。”越凌沉吟片刻,面色铁青道,“他发现我救走了温无瑕。也料定誉王之死纵使非我所为,也定与我脱不了干系。因此他决意毁了温家,誓要断我后路。”
婴孩被调换是事实,廉睿帝只怕还有未曾拿出手的证据当做底牌。为的就是以防万一,防着温家实话实说招出一切。
而且温家也难以自证清白。他们难道要说:其实温皇后当年所生明明就是儿子,他们也是受害者。先皇后唯一的错处只是拿了这便宜女儿当儿子养,骗了雍景帝十八年么?
廉睿帝很清楚,温家在此事上百口莫辩。他这一招极其阴狠,完全断了温家的生路。
待到越凌一行人到了京城之时,传闻又有了新的进展。已有人拿了当年的信物进京告御状,自称是当年温皇后胞妹的夫婿。
据他自述,当年温家看不起他的出身,不同意他与温家小姐的婚事。然而温家小姐情深义重,坚持嫁与他为妻。
后来温
皇后与他家娘子同时有孕,又派人重新与他们联络起来,还时时关注她家娘子的身子。当时夫妻二人感念皇后仁德,还曾经感激不已。
待到了生产那日,他家娘子先行发动,不久之后顺利诞下一子。随即宫中有消息来报,说是皇后娘娘诞下了一位公主,却要用他家的儿子去换。
他们夫妻二人自然百般不肯,但又哪里敌得过宫里派来的人手?
结果,他们夫妻刚生下儿子就这样被生生抢了去,他家娘子在悲愤之下更是吐血而亡!
他在京城举目无亲,万般无可奈何,不得已,只能带着被人强行塞来的“女儿”和一些钱财,想要离开京城返乡。谁料温家竟不依不饶,还在半路安排了杀手追杀他,试图斩草除根!
他慌不择路,不意掉下悬崖。虽然侥幸捡回一条性命,但那女婴却就此夭折。
他自知敌不过温家,只得隐姓埋名,将杀妻夺子的仇恨深藏心底。
直至近日,他得知了太子身死的消息,才知道他那可怜的孩儿,终究还是死了。
既然孩儿已死,他也决定再不愿隐忍下去,索性进京告御状。为自己,也要为妻儿讨一个公道!
那人将所有事情,包括细节都交代得一清二楚。待呈上当年的信物作为证据之后,便当场触阶而亡。
越凌心知肚明:此人定是廉睿帝安排的死士。
他所交代的内容一半以上都是真的,就连皇后身边心腹的特征都能说得明明白白,与温家小姐相识相爱的过程也完备不假。
他拿出的信物,既有当年温家小姐留下的温家物件,也有独属于宫中的襁褓衣物。
待把所有信息一股脑儿交待清楚了,他就当场自尽,来个死无对证!
温家这一遭真是百口莫辩,难以自证了。
此事牵扯甚大,就连朝堂之上也开始纷纷争论,已有人要求雍景帝将廉国送回的太子尸身打开验尸。
廉国虽然只送回了太子头颅,且已入土为安,但既有遗骨在,那只需雍景帝一滴血,仍可以滴骨认亲。
“若是真的验了,你的任务就完败了。”听到这个消息,方宇涵也是一脸烦躁。
廉睿帝送来的头颅,姓甚名谁都未可知,怎么都不可能与雍景帝有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