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不是。”仇景澄道,“我是跟着我爹、我哥,还有十来个师兄弟一块儿过来的。”
“那他们人呢?”谷志明又跳了起来,“你爹、你大哥,他们在哪?要是他们在的话……”
谷志明和仇家人很熟。仇景澄的爹和大哥——飞鹤门的
门主及大公子,那在江湖上都是响当当的大人物。跟他们这些纨绔二世祖相比,完全不可同日而语。
这两人,无论哪一个在,都能让他安心得多。
“你觉得呢?”仇景澄朝他翻了个白眼,“要我爹和我大哥还在,我能在赌坊里一泡两个月?”
仇老爹和仇大哥,那都是精英中的精英,高手里的高手。对自家这明明聪慧有天赋,但就是不把精力用到正途的赌鬼,从来都是恨铁不成钢。
若他们出门在外那也罢了,若他们在家,仇景澄敢来赌坊呆上一天,铁定会被他们抓回去狠狠教训一通。
当然,就算教训了也没什么用处。只要他们一个没看住,仇景澄就会继续跑出去胡作非为——赌鬼要是那么容易训得好,也不会被那么多人视作洪水猛兽了。
从小到大,谷志明都不知道自己亲眼目睹仇景澄被他爹或他哥从赌坊中拖回去暴打了。他有时候都怀疑,仇景澄身子这么健壮,说不定就是他爹和他哥打出来的效果。
谷志明想到仇家父子的一贯行径,不由得面色一沉:“你爹跟你哥……也失踪了?”
仇景澄点了点头:“进城第一天就不见了。”
“这么说,你爹和你大哥都是进了城后才失踪的?”越凌立即发现了区别。
她师父丹霞仙子和谷志明的父亲,都是在半月泊就失了踪迹。但仇景澄的父兄,却进入了这千阳城后才消失的。
“他们看到这个千阳城的时候,有说过什么吗?”越凌追问道。
“他们说——这里是二十年前的千阳城。”仇景澄肯定地回答。
“他们能确定?”越凌又问,“二十年前,他们难道都来过这里?”
“嗯。”仇景澄答道,“他们虽不曾告诉过我,但是我知道,他们当年在这里,应该经历过什么事。在他们失踪的那天晚上,我还听到他们私下在说……他们说:这是报应。
然后,当晚他们就失踪了。”
“不是吧?”谷志明瞪大了眼睛,“报应?那、那岂不是说……当年千阳城的惨案,是不是跟咱们的爹他们……?”
目前已知失踪的这几位长辈,除了他爹尚不能确定,另外两位都很明确地说过——自己当年确曾来过千
阳城。
若仇景澄没有听错的话……那是不是意味着:在当年千阳城的惨剧中,他们的父辈很可能扮演了不太光彩的角色?
“虽然很不想承认,但事实只怕正是如此……”越凌皱眉道。
她回想起丹霞仙子认出胡曼娘后那极度惊恐的反应——若心里没鬼,正常人断然不致于如此惊恐。
“可是,那也是上一辈的事情了吧?”谷志明挠着头,疑惑道,“无辜被卷入的我们岂不是很倒霉?还有,你哥他……”
“我哥当年也差不多有二十了吧。如果当年有我爹的份,那他也应该参与了的。”仇景澄答道。
仇大哥和他们这两个不学无术的二世祖完全不同。那人完全是比照着“精英继承人”的标准被培养长大的,打小就是所有人口中那个“别人家的孩子”。
“懂事”、“自律”、“严谨”……这些都是他的标签。也因此,他在年纪尚轻之时,就已经开始参与飞鹤门的大小事务了。
“那你知不知道,当年在千阳城,究竟发生了什么?”越凌问道。
仇景澄的年纪比他们都大上一些。算起来,那时他应该已是幼童,很可能会记得些什么也说不定。
“我当时还小,记得的事情并不多。”仇景澄沉默了许久,才慢慢说道,“我只知道,我爹跟翟千阳的关系应该不错。在我的满月宴上,他还送过我一块金锁片。
那金锁片后来被我爹藏在库房里。我有一次赌输了钱,想拿些东西去典当时,意外发现了才知道的。”
“你说什么?你爹跟翟千阳是朋友?”谷志明大为惊讶,“会请来参加你满月宴的那一种么?”
仇景澄是仇家次子。即不如他哥优秀,也不是继承人选。他每年生辰,仇家从没有特意宴请宾客。想来就算是他的满月宴,仇家也不会特地大操大办。最多只是请几位相熟的友人吃个便饭,庆贺一番就罢了。
但是这样的场合,翟千阳竟然会现身?那确实可以说明,他跟仇家家主的私交相当不错。
作者有话要说:今日第二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