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很确定。”越凌答道，“原主肯定没有对劳尔伯爵下过毒。我穿过来的时候，原主已经把汤送到了劳尔伯爵的手上，所以我只来得及见证他毒发身亡。

若是我来的时间再早一点，这汤是我亲手做的——那我就真不能确定了。

”

方宇涵无奈地看了她一眼，对于越凌的死亡级厨艺，他早已不报任何希望了。难为她自己居然还这么有自信。

“那也就是说，有人对劳尔伯爵每日必喝的夜宵浓汤动了手脚？”方宇涵总结道，“你知道什么人做得到这件事么？”

“那……可就太多了。”越凌想了想，“整个伯爵府上的人，都知道伯爵有这个习惯。他的那些便宜亲戚说不定也知道。他这习惯持续了差不多有半年了吧？但凡与劳尔家稍微走得近些的人都知道。”

“能接近后厨的人呢？”方宇涵换了个方向问道。

“那也挺多的。”越凌无奈道，“劳尔伯爵脾气不糟，对下人的管束也不严。基本上，宅邸里的每一个下人都可以随意出入后厨。

有时候，外面负责送菜、送奶的小伙计也会进来。送东西的，拿东西的，进来捞两口吃的什么的……林林总总加起来——至少在原主的记忆里，事发当天到过后厨的人就有十几个。

要再考虑到直接在食材上动手脚的可能……那就更多了。”

越凌顿了顿，又道：“若是你当天就到了，当场查问，说不定有效信息还能多些。但到了现在……时过境迁，该有的证据估计早就被那帮蠢材毁得差不多了。

如果真凶真是劳尔家的仆人，只怕更是早就把所有的证物都清理得干干净净了。”

说到这里，越凌忍不住绝望地捂住了脸：“我就那么眼睁睁地看着男爵夫人吩咐管家，把最关键证据——银碗拿去清洗干净收起来了。

而其他可能的证据，诸如当日剩余的蔬菜、肉类、空的牛奶瓶和各种调料什么的……估计也照此处理了。

而我作为嫌犯，当然不能提出任何意见。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们犯蠢——这感觉简直太绝望了！”

“……辛苦你了。”方宇涵也只能这么干巴巴地安慰她了。

没能及时赶到，虽是因不可抗力因素造成的，但的确也是他的过错。此时已经失去了取证的最佳时机，现在想要再侦破这案件恐怕就难了。

他在过来见越凌之前，已经先去劳尔伯爵家看过了。正如越凌所说，那里任何有价值的线索都找不到了。

男爵夫人甚至连案发当晚，劳尔伯爵身故的书房里铺设的那块地毯都扔了，换了块全新的——想来是嫌那地毯沾了血迹和污物。

若方宇涵再晚来两天，男爵夫人很可能在凶手被绞杀后，直接将劳尔家里里外外所有的家私物件全换个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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