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我确实不清楚。”莉莎无奈地耸了耸肩，“我从没有见过劳尔伯爵。除非他站在我面前自我介绍说：‘嘿，莉莎！知道么？我就是你的外公！’要不然，就算他与我母亲曾经私下见过面，我也不可能知道！”

“这不成问题，你来看看，对于这个长相，你是否有印象？”对此，方宇涵早有准备。他从自己的怀里怀里取出一张劳尔伯爵的肖像画递了过去。

在这个年代，贵族间流行着时不时画一张肖像画保存起来的行为。方宇涵当初声称为了办案，从劳尔家取走了一张劳尔伯爵的小像。对他的这一行为，斯特林男爵夫人并没有异议，非常爽快地交给了他。

莉莎一看到那张肖像，便惊声大叫了起来：“这个大叔，我见过他！”

“不是大叔，那是您的外公劳尔伯爵。”越凌纠正道，“您确定自己见过他？什么时候？在哪里？”

“就是我母亲遇害的那一天！”莉莎站起来，不安地在原地走来走去，“我当时就在家附近闲晃，等母亲出来找我，但她并没有。就在那个时候，我看到了这个人！他就是从我家的方向向我走来，从我身边经过。我记得他看起来整个人浑浑噩噩的，心不在焉的样子，连撞到人都没发现。就好像刚刚经受了很大的打击。

但是在此之前，我从未在附近见到过这个人，所以也没有想过他会与我母亲遇害的案子有关……只不过，他的穿着非常与从不同，那落寞的样子又过于显眼，我是不会记错的！”

“劳尔伯爵在玛利亚夫人遇害当天来过这里？！”越凌对这个神奇的发展感到极度意外，“难道他与玛利亚夫人遇害之事有关？”

“这

我就真的不知道了。”莉莎长叹了一口气，指着小像再次肯定地说，“但我很确定，就是在那一天，在这附近，我见过这个人！”

“让我捋一捋。”越凌抱着脑袋开始盘算时间线，“半年前，莉莎生日当天，玛利亚夫人遇害；同一天，劳尔伯爵也在这里出现过。那我们有理由相信，他那天应该见到了玛利亚夫人。

然后不知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伯爵失意离去。紧接着，玛利亚夫人就被人死在自己家中——凶手不明，动机不明。

到现在为止，劳尔伯爵对玛利亚夫人之死是否知情，又或者这件案子与他是否有关，我们还不得而知。

然后就是——半个月前，劳尔伯爵在自家宅邸被人投毒杀害。同样是凶手不明，动机不明……”

“你还漏了一点。”方宇涵补充道，“半年前的某个雨夜，劳尔伯爵出现在你家门口，与你邂逅。在那之后，他让管家聘请了你担任他的厨娘一职。”

“雨夜？”莉莎接口道，“我母亲死的那天，就是一个雨夜！我淋着大雨冲回家中，便看到了母亲的尸体。那天晚上……雨下了整整一夜，我永远都不会忘记。”

越凌忍不住挑了挑眉。果然，就像电视剧里演的那样，主角只要一吵架，哪怕原本是晴天万里，也会立即变成配上消防水车才足够供应的磅礴大雨，以突显主角们悲愤的心。

如此看来，莉莎小姐，您果然很有当主角的潜力啊！

“所以这些事都发生在同一天？”对于越凌来说，这个与劳尔勋爵邂逅的日子，她的印象并不深刻。

毕竟在原主的记忆里，这只是个非常普通的日子——除了雨下得确实很大之外，她并不能记起明确的日期。

“应当是同一天。”方宇涵肯定道，“我想，劳尔伯爵可能是不知出于何种原因，瞒着所有人偷偷来见早年离家的女儿，但这场会面却并不顺利。

劳尔伯爵失意离开，在回去的路上遭遇了大雨，被你收留避雨。他因此意外邂逅了与他的女儿非常相似的你。”

虽然凯莉与莉莎的外貌更为相像，但想来在思女心切的劳尔伯爵眼中，凯莉恐怕正他那十几岁便离家出走的女儿，玛利亚的化身。

“莫非劳尔伯爵与我母亲见面后，因为一言不合，就一时冲动杀了我母亲？”莉莎瞪大了眼睛猜测道。

“应当不至于吧？”越凌托腮道，“劳尔伯爵有什么理由要杀了自己的女儿呢？若真那么愤慨，当年您母亲离家的时候，他就可以冲动了，没道理在时过境迁的十六年后才冲动杀人吧？”

越凌想了想，又道：“说起来，莉莎小姐，玛利亚夫人真的从不曾对您提起过有关于您父亲的任何信息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