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威尔莫特的问话,越凌与方宇涵对视了一眼。
他们明白,这件事想要瞒着威尔莫特,恐怕是行不通的。且不说他身为首相,消息有多灵通;单就以他的性格论,多疑的他要有心想调查,他们的那些安排根本就瞒不住他。
于是,方宇涵把事情的前因后果简单地对威尔莫特说明了一下,最后强调:“为了引出犯人,这些事情都必须要保密。你记住了,不管对谁说,凯莉小姐都是温普敦家刚从新大陆接回来的大小姐。”
威尔莫特听得只觉得脑仁都疼了:“所以……你们并不是真的在准备结婚,她也并不真是温普敦家的小姐?”
搞什么啊!亏他还以为菲尔顿终于转性,竟然愿意接受门当户对的联姻了!谁知道不但新娘是个西贝货,就连结婚也不过是为了破案而竖的幌子。
“不,这一切都是真的。”温普敦侯爵表情严肃地纠正他,“从我做出这个决定的那一刻起,凯莉就是我的亲孙女——也是我温普敦家货真价实的大小姐。她以后都会姓温普敦,在我死后,她会和莉莎一样,有一份属于她自己的财产。
威尔莫特,你恐怕不能明白我的感受……是她救了我的命,也是她把莉莎带回到我的身边。除了她,没有人有资格当温普敦家的大小姐。没有她,就没有还能在你眼前说话的我——这都是真的,无一虚假。”
方宇涵也点了点头,正色道:“不管凯莉是厨娘还是千金小姐,我只知道,在这个世界上,我唯一想娶的人就只有她。
你们是否同意,这在我看来根本就不重要。甚至能不能拥有一个由父母亲人见证的正式婚礼,我也并不关心。对我来说,只要新娘是她,那就已经足够了。
至于破案——说真的,如果真是要想将犯人引出来,我们也并不是没有其他办法。不过承蒙温普敦侯爵一番好意,愿意成全我们,我们当然更愿意接受这样的安排。”
“……不是,我说菲尔顿,你不是才刚刚认识她没多久么?”威尔莫特满脸的不可思议,“你怎么就能确定,今生今世就只爱她一个了呢?
如果我没有弄错的话,按照你刚刚的
说法,你们荧光是在前阵子g镇发生劳尔伯爵被害一案的时候,才第一次见面的吧?从那时到现在……总共也没有多久啊!
而且,就刚才你说的那些说法——投毒者另有其人、某个冒认奥尔德里奇先生身份的神秘犯人之类的,那也只是你们的推测吧?你怎么就能确认……这女人没有说谎?
就算不去考虑她的真实身份只是一名厨娘,我也不去纠结她到底配不配得上伦纳德家媳妇的身份……
单以现在的事实来看,她也还是个杀人嫌疑犯吧?你偷偷把人从大牢中带出来已经是非常离谱的事了,现在你竟然还想要娶她?!”
威尔莫特简直要怀疑,自己的弟弟是不是被爱情冲昏了脑子了!
他不是一贯自诩正义,誓要成为能破除一切悬案的神探么?所谓神探,难道就是案子还没破,就先把嫌疑犯娶回家的那种?
或者,是不是那厨娘又做了什么可怕的玩意给他这叛逆的弟弟吃,结果把他的脑子吃坏掉了?
如果他弟弟的脑子没有任何问题的话……他无论如何也无法想象,菲尔顿究竟是基于什么样的逻辑,才会做出这样不可思议的决定来的……
“你这种人是不会懂的。”方宇涵表情严肃道,“爱情并不是依托时间而产生的,也不能按部就班循序渐进。
所谓爱情,就是在你看到她的那一瞬间,就会觉得她是不一样的。全世界有那么多形形色色不同的人,可是直到遇到她,你才会知道,自己以往的人生是无色的,所有的色彩都是由她而来;若失去了她,世界都会失去色彩……”
方宇涵这番话,与其是说给威尔莫特听的,还不如说,是告诉越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