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休息室被人袭击的时候,越凌就第一时间做出了反应。
吸入式麻醉的效果本就要比注射型麻醉剂弱很多,如果不能保证持续吸入,很快就会醒转——更何况像她这种第一时间就屏住呼吸的呢?
其实早在她睁开眼睛之前,她就已经醒了,并且把自己所需要的武器拿到手中了。
这位亚当斯先生的化学水平虽然和普通人相比,算得上是相当不错的,但很明显,他缺少实践经验。像小说里写的那样,随便拿块手绢捂上两秒,就能让人麻痹一整天的情况,实际上是不存在的。
要真这么有效,外科医生还安排什么麻醉师啊?直接在患者脸上扔块手帕,安全又环保,还能给医院省下麻醉科的预算。
越凌理了理裙摆,正儿八经地转到亚当斯面前,开始审问犯人。
“你为什么不直接在伦纳德大宅里杀了我呢?如果当时你直接杀了我的话,那我只怕真没机会翻盘了。”越凌好奇地问道。
若不是亚当斯特地带着她跑了那么远,藏到伦纳德家这个偏僻的仓库里才动手,她说不定都来不及清醒过来,也就遑论反杀了。
“如果杀了你,当场发现命案的话,伦纳德家与温普敦家的婚礼就一定会被取消。”亚当斯道。
事情已然败露,他反而一点也不慌张了:“现在你就算抓住了我,也已经晚了。这个时间,莉莎应该已经和伦纳德家的公子结婚了。就算你现在赶过去,也已经太迟了。
只有我的莉莎,才配当伦纳德家的贵夫人。”
“……无所谓。”越凌安静了片刻,微微一笑,起身一把拉开了仓库的大门,“我想要的,从来就不是什么贵夫人的地位。”
仓库门外,方宇涵一身正装,倚墙而立。他一从520那得知了越凌出事的消息,连结婚礼服都没顾得上脱,便匆匆从教堂直接赶了过来。
凭借3344与520的帮助,他很早就找到了这儿。不过那时越凌已经清醒过来,并且及时通知他:千万别冲进来。
知道越凌已经能够掌控全局,方宇涵便安心地守在了门外,任越凌把亚当斯的作案动机和所有经过都套了出来。
“你来啦。”越凌笑眯眯地
看着方宇涵,“婚礼呢?”
“让莉莎跟威尔莫特去了。”方宇涵一双美目在阳光下微微眯起,虽然神色宁静,但看起来却似乎有那么一丝丝的不甘心,“宾客都到了,又不能真在上流社会出丑,所以,伦纳德家与温普敦家今天必须有人举行婚礼。
我向他们保证,一定会将你救出来——所以,完成婚礼这个任务就交给他们了。”
“啊呀……我是不是乌鸦嘴了?”越凌捂着自己的嘴角,干笑道。
她就说了那么一次“婚礼可以让给莉莎给威尔莫特了”,没想到却一语成箴,最后婚礼的主角竟真的变成了他们。也不知道赶鸭子上架的那两位有没有怨恨她。
“你真的是乌鸦嘴……”方宇涵无奈地看着他,“记得,你欠我一场婚礼。要还的,知道吗?”
“我现在就可以补给你呀!”越凌侧着脑袋朝他笑,“方宇涵先生,你愿意娶越凌小姐为妻,从今时直到永远,无论是顺境或是逆境,富裕或是贫穷,健康或是疾病,快乐或是忧愁,你将永远爱着她,珍惜她,对她忠诚,直到永永远远……你愿意吗?”
“我愿意。”方宇涵也跟着笑了起来。
他站直了身子,认真地看着越凌的眼睛:“那么,越凌小姐,你愿意嫁给方宇涵先生,从今时直到永远,无论是顺境或是逆境,富裕或是贫穷,健康或是疾病,快乐或是忧愁,你将永远爱着她,珍惜她,对她忠诚,直到永永远远……你愿意吗?”
“我啊……非常愿意呢……”越凌望着面前高大英俊的男人,喃喃着闭上了眼睛。
后来,方宇涵带人从亚当斯先生的家里,搜出了被他偷走的,他与玛利亚夫人之间多年往来的信件。
从这些信件里,他们能够清楚地看出,亚当斯先生是如何一日日沉沦,深深陷入这个自己所炮制的幻境中无法自拔,最终将自己活活逼成了另一个人的影子。
玛利亚夫人却始终沉浸在自己当年的悲恋中。她在信中日复一日地抱怨,一遍又一遍地回忆着当年的每一个细节,哀叹着自己的不幸,怨恨着每一个将她与爱人逼到这一步的人。
不过,对玛利亚来说,这些只是倾诉——甚至只是倾诉给她
那位不再回来的爱人听。这种倾诉,不会在现实中伤害到任何一个人。
然而,沉迷幻境的亚当斯先生,却并不能放过这些伤害了她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