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着永夜谷并不会对魔界造成任何威胁,反而说不定什么时候就有人能解开谷中的谜团,发现藏在其中的宝藏了。
毁了它,费时费力,还讨不着好处。
魔族们向来信奉“无利不起早”,没有好处的事,休想让他们平白耗费巨大的人力精力去做。
闲得没事去填平一座山谷?有这时间做点什么不好?
但现在,他们却这样做了。
越凌并不怀疑方宇涵听力的准确性。
毕竟他是一个瞎了眼睛,都能靠听力和感应能力蒙蔽所有人,直到死为止,都不会让别人发现他早已眼盲的牛人。
他这么说了,那就一定不会有错。
“我们得离开这里。”越凌皱眉,“这禁地在永夜谷的最深处,一时半刻间他们的攻击还到不了这里。但是时间久了,就难说了。”
说到这儿,她顿了顿,望向方宇涵:“你……”
越凌犹豫了。
魔族那边的情况如何,她现在还不得而知。
但她现在这壳子好歹表面上是个魔族,还是货真价实的魔尊大人,就算真冲出去发现魔族行为不轨,他们也不会对她如何。
可是方宇涵……那就不好说了。
魔界已足有数万年不曾看到过人类踏足,而以魔族与人族目前的敌对情况来看,在亿万魔族面前突然亮出来这么个宿敌——越凌觉得,这实在不是什么好主意。
人数差距太过悬殊,哪怕每个魔族什么都不干,就戳他一指头,都能把方宇涵给活活戳死。
“你可以说我是你的俘虏。”方宇涵迅速看明白了形势,相当配合地献上计策,“当然,我本来就是。”
他明亮的眼睛眨了眨,满眼着明了他是哪层意义上的俘虏。
“……”
越凌觉得自己快被打直球的方宇涵给逼趴下了。要不要这么见缝插针地表白啊?
但这也确实是当下唯一可行的方案了。
她只要说:“打开深渊裂隙,重返灵启大陆的秘密关键就在方宇涵身上”,想来魔族们投鼠忌器,也不会非要一拥而上把他弄死的。
“那现在我们的问题是——要怎么出去呢?”越凌支起自己的手臂,托着腮思考着。
“外面的攻势听起来还挺猛的
。”越凌沉吟着,“连魔兽都扛不住的话,我觉着我们也够呛。还是说——你有本事凭借听力和感应避开所有攻击?”
因为无法进入永夜谷,也看不清谷中的形势,所以那些魔族实行的是相当简单粗暴的——从谷外进行无差别攻击。
真正能落入谷中的“物理攻击”并不多,但被连累的四周山石纷纷滚落,倒会给他们的出行造成不小的阻碍。
尤其是永夜谷的地形状况本就复杂,在这样的攻势下,原本3344留给越凌的那张,标注了不稳定地脉和间歇泉的地图,只怕也不太好用了。
“可以试试看。”方宇涵想了想,“虽然没尝试过,但是——我觉得我做得到。”
如果看得清楚周围,要避开全部攻击对他来说并不困难。
可是四周一片漆黑的状况下还要做到这些……可能难度就比较大了。
他从未想过目不能视物的可能,也就没尝试过类似的练习,按理说,不应该有这样的自信。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觉得自己做得到。
“好,我相信你。”
方宇涵也许还对自己的直觉有少许的不信任,但越凌对他的信心,绝对比他能想像得到的多得多。
这家伙真瞎的时候都能当那么久的皇帝了,现在只是暂时性看不见,他难道还不能摸黑走出一条华容道了?
越凌毫不犹豫,把自己的手交到方宇涵手心:“就靠你了,加油吧!”
随即,她另一只手轻轻一挥,把还在禁地正中阵法里的乾坤镜召唤了过来,还将那座竹楼并竹楼后的那个仓库都一并收进了乾坤镜空间。
失去了乾坤镜支撑的阵法,瞬间失去了活力。两人周遭的环境再次陷入了一片彻底的漆黑。
越凌轻轻摩挲着胸口的乾坤镜,这法器久违地恢复了活力。
如今的乾坤镜差不多就是她刚刚接手时的状态——是个可以承载无生命物体的大型储物空间。
对此,越凌还是多少觉得有些遗憾。
要知道,乾坤镜那时亏空得太厉害了,距离镜身彻底崩溃大概也就只差了那么一丁点。
而魔神之境才碎裂过,只怕补充的魔兽也并不够,所以尽其所有,也只够将乾坤镜恢复到这一步了。
只不过,越凌已
经把阵法的图案牢牢记在心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