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族生命力有多顽强，大家都明白。只要他现在没死，日后总能慢慢恢复的。

方晴也终于在此时幽幽醒来。

把她搂在自己怀中方老板第一时间发现了她的动静，他连忙把方晴轻轻放了下来，低声问道：“小晴？小晴你还好吗？”

“我……”方晴的神色还有些迷茫。她环顾四周，等看到罗垣和他怀里已然如同破布偶一般的顾意，瞬间回忆起了之前的情景。

她的瞳孔猛然收缩，抓着方老板的手也颤抖了起来：“我……是我的错！傲天被他们抢走了！我没能保护好它！罗垣！对不起！我——”

“小晴！”越凌已经走了过来，她按住了方晴的肩膀制止她的惊慌，指着院子正中央的傲天对她道，“你做的很好！你保护了它！傲天没事的！”

方晴的惊叫声戛然而止，她怔愣地顺着越凌的手指，望向就在自己不远处血泊中闪着耀眼金光的傲天蛋，终于长出了一口气。

“是吗？傲天没事吗？”方晴的眼睛定定地望着完好的蛋，声音里透着些梦幻的味道，“那我刚刚……就不是做梦了？我梦到自己杀了人……那么多人……那么多的鲜血……我……”

“那可不是梦，就是你杀的！”整个身子都只能靠在罗垣身上，出的气还没有进的多了，顾意的嘴巴却还是硬得和死鸭子有得拼。

他很勉强地抬着头，朝方晴嗤笑着：“真不愧是流着龙王血脉的人！啧啧，谁能想到呢？你居然有这样的实力！不

过这也是理所应当的！那些贱民死了也是活该！方家的小丫头，我不得不说一句，你干得真是漂亮！”

“你少说两句是会变哑巴吗？！”越凌没好气地怼了他一句。

也不看看目前是什么形势，他居然还在那刺激方晴？要不是瞧着他浑身上下伤得连戳个手指的空间都没剩下了，她真想过去狠狠抽顾意几下。

但顾意却好像感觉不到满身疼痛似地不停狂笑，甚至笑得抽动了伤口，引发好一阵剧烈的咳嗽。

他的咳嗽惊天动地，咳了好些时候才终于停下。只见他用力地啐出了两大口鲜血，又抬起了头。

眼尖的越凌发现他吐出的那坨鲜血颜色有异，她多看了两眼——其中黑色不明碎块很明显不是正常的呕吐物。

顾意边笑边喘，朝着院门边努了努嘴：“看一看，瞧一瞧，这就是你们方家一心一意要守护的人类！自私！卑劣！什么恩情，什么礼法，全都不值一提！

在她心中，只有利益才是最重要的！你们还敢说我们龙族是畜生？呵！依我看，你们人类才是最残忍的畜生！”

众人面面相觑，但谁也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来。

顾意是龙族不错，但到现在为止，他却并未对他们造成过任何真实的伤害。

事件事发酵到如今，不管是惨死的方家人，还是因龙脉之源变故而惨遭伤害的无辜人士，无一不是死在人类自己手里。非要说，龙族真正伤害到的，只有最初意图要杀死罗垣的那几个小混混而已。

龙族吃人的天性，与人性的贪婪自私根本没得比。

要说天敌，现在看来只有人类本身才有资格成为自己的天敌。

“真不愧是龙族……都这样了居然还没有死？果然，当时就应该直接把你的手脚全砍掉才对！”原本靠在门边的阿青却从地上站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