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很希望他是骗人的……”罗垣苦笑，“但很可惜……以我对他的了解……他说的恐怕是真的。他啊……行为处事从来不留余地，癫狂又不计后果，只知道莽撞乱来……唉，但这就是他啊……”

“你是不是——又想起了什么？”越凌敏锐地问道。

“算是吧……”罗垣低下头，自嘲地笑了笑，“在他被炸成碎片的瞬间，我的脑海里突然多出了些画面……我想，我终于知道这家伙是谁了……”

“……他是你的朋友，对吗？”方晴的手握住了他的，温柔地注视着他，“他是你的好朋友吧？”

“不是我的……是那头龙王的。”

罗垣的目光瞟向远方，想要穿透云雾缭绕，看到远处的龙脉之源：“他的名字叫‘顾意’，曾经是龙王最好的朋友……

你们应该都知道，龙族除了龙王以外，全都是不能化身为人形的。但顾意却是个例外——他的人类身躯是当年的龙王利用龙族秘术，特地为他造出来的。

为的是方便当时还年轻的他们两个可以一同潜入人类世界去……”

说到这里，罗垣自嘲地笑了笑：“说是为了调查监视人类，但其实不过是因为当时还年轻，他们自己也好玩罢了。”

接下来的话，不需要他多说，越凌他们也能够猜得到了。

年轻的龙王带着自己的小伙伴，

快乐地踏入了从未涉足过的人类社会，却意外邂逅了美丽的人类女子，并发展出一段缠绵悱恻的感情……

得亏顾意不是头母龙，要不然这就得是一段竹马不及天降的三角虐恋故事了。

当然，实际情况并没有好多少。

顾意对自己曾经的挚友居然背叛了龙族爱上人类女子这一事实，从不曾原谅过。

所以，当他看到投胎转世后忘记了一切，却又走上了前世老路的罗垣，想来心中也是五味杂陈，爱恨交加吧？

当年最好的兄弟，重来一次又再度爱上了人类……龙族复兴要靠他，可当初龙族的覆灭也是因为他！这无法明说的感情哟……

“哎……不对！”越凌正沉浸在龙族兄弟的爱恨情仇中，突然反应了过来，“他人类的这个身子是当年龙王帮他造出来的对吧？那……不就是说——”

“嗯，没错。”罗垣的目光还注视着远方的山巅，“顾意的真身应该还在龙脉之源里——他应该还活着！”

越凌这才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难怪顾意会自信地说自己死不了呢！感情人家这只是马夹号，大号安全着呢！

不过……虽然真身不死，但□□受到如此重创，想来对他本体也会造成不小的影响吧？既然他曾经说过，他的生死关系到龙脉之源的安危，他们就不得不防。

“不如，我们就一起过去吧。”方老板皱了皱眉，“现在留在这儿也没有意义了……我刚通知了大宅那边，让他们安排人员前来支援，但谁知道过来的是人还是鬼？与其留在这里浪费时间精力跟他们周旋，倒不如我们一起去龙脉之源看一看。”

他与方晴的根基太浅，真留下来也未必就能斗得过那些千年的老狐狸。

反正方家祖宅已经这样了，除了密室之外，其他地方和废墟根本没什么两样，就算再怎么整理也整理不出什么花来，想来也不差他们这几个人手帮忙。

方家已然式微，直系血脉只剩下他和方晴两人，倒不如省了那些气力，去看看没落得和方家不相上下的龙族来得有意义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