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们要么和顾意的系统那样选择自我毁灭，好换取宿主的自由，要么……就必须亲手抹杀自己的宿主。自从知道了这一点以后，我就一直很害怕。我害怕有朝一日我也要与宿主走到那一步！”

顿了顿，它接着道：“是顾意救了我，我才可以自由地跟宿主在一起，不再受主系统的钳制。可是大多数的系统都并没有这个机会呀！

虽说自从出了顾意的事情之后，主系统便不再允许新生的系统们拥有自我意识了，但是以前的那些，由于一直表现良好，宿主们也并无更换系统的意愿，绝大部分都还保有着自我意识。

我想，如果有这样一个机会放在它们面前，让它们选择，它们也会愿意与自己的宿主站在一道，拼死一搏……”

“没有用的！”顾意却武断地打断了它，“绝大多数的系统都只会按照固定的模式运转而已，它们只知道遵守规则，根本不可能反抗主系统的。”

“才不是这样呢！”3344跳了起来，“我们可是最先进的！我们拥有自我意识，是懂得学习和进步的人工智能系统！

虽然一开始可能没什么感情，但在与宿主共同经历了无数岁月以后，我们也不会像最初那样只知规则和宿命了！你太小看我们了！”

越凌认真地看着3344，心中感觉到一片酸软。

就连方宇涵那样的智能人工都能拥有感情，如果非要说这些人工智能系统就一定冰冷无情，似乎太蛮不讲理了。

那么漫长的岁月，就算它们真对自己朝夕相处的宿主产生了感情，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不是吗？

宿主和系统，本就是相伴相生的关系，他们，才是这个世界上最亲近的伙伴。

“可我们此行要做的事是挑战主系统，本就是生死未卜的险途，未必能成功的。我想……他们不一定肯冒这么大的险帮我们吧？”阿斐客观地分析。

“它们会的！会的！”3344拼命蹦了起来，努力为自己同僚分辩，“如果、如果是我有这么个机会，可以让我和宿主从此恢复自由，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希望，我也会愿意去尝试一次的！

这些拥有自我意识的系统，都是资历最老的那一批！虽说数量不多，但它们和它们的宿主，个顶个都是一方天地的绝对强者！

就算——就算不是所有系统都会这么做好了，但是……一定、一定也会有系统像我一样想的！肯定有的！”

众人沉默了。

过了很久，顾意忽然用力长叹了一口气。

他蹲在那儿托腮看着3344。这个坚定不移撑着自己身板坚持着的系统，让他想到了自己那个傻得不行，选择自爆的系统。

回忆起当年跟自己那个傻乎乎的小系统斗嘴吵架，相互拆台的岁月，顾意的嘴角扬起一丝微不可察的笑意：“那就……试一试吧！反正，事情也不会变得更糟糕了，不是吗？”

“说得也是！”越凌也笑了，“毕竟亿万年来从没人像我们一样，能把主系统逼到这一步的。说不定还真有些聪明人和系统懂得变通，知道要抓住这千载难逢的大好时机呢？”

“宿主！”见自家宿主肯定了自己的提议，3344兴奋得整个球都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