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况是一个失忆的织田作。
没有人知道,从河中把织田作捞上来的一刻,对着织田作伤口遍布的身躯,港黑的首领心底,酝酿着什么样的腥风血雨。
太宰治总是很紧张他。
——旁观各个平行世界的生命挚友一次次死亡、却什么也做不了的感觉……那种一次次叠加的无能为力和痛苦愧疚……全被太宰治一口口咽下去,转化为孤注一掷的偏执和耐心,倾注给了武装侦探社的织田作。
——却收获一颗干瘪的、破碎的心。
四年不眠不休的筹谋透支了他的身体,无数次窥探平行世界走向的经历磨尽了他的精神,小酒馆中温柔又悲哀的初见……同时也是告别,终于了结了他最后一点心愿。
留给黑发织田作的太宰治,真的已经很累、很累了。
太宰治那样紧张他、那样紧张他,又那样渴望与他相识、渴望有一个织田作做朋友。
然而。
当太宰治欣喜若狂地从河中捞起他,抱着他时,又茫然不知所措:我还能为他做些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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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需要为我做些什么,让我看见一个健康的、快乐的你就够了。
——对自己好一点、再好一点。
那黑发的织田作醒来,一举一动都这样告诉他。
明明失忆了,不怎么问关于自己的事情,却仿佛一眼看穿他厚重的外壳,习惯性
地对他关照。
这个织田作不关心自己是谁,反而关心身边人的始末。
——刻在骨子里的习惯。
别的太宰治和他们的织田作相处,也是这样的吗?
自然而然地关心到饮食睡眠,自然而然地像亲人般互相体察,自然而然地举手投足都显示着亲昵包容。
——他看我需要这些,就义无反顾地给了我这些。
面对着失忆的黑发织田作,太宰治甚至产生一种错觉:哪怕他不是织田作,哪怕他只是与自己萍水相逢的任何人,只要他的眼中看到我了,他就会伸出手来。
就好像摘一枝花、捧一掬水那样,轻易平常。
与他是织田作无关。
他甚至不记得自己曾经作为织田作的任何事。
与我是太宰治也无关。
他的脑中没有任何与我相识的过往片段。
只是他。
只是他自己。
只是这一个织田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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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在脑子里一闪而过,太宰治又拥有了无限勇气。
“不、我不是……”太宰治转过身,眼中倒映着黑发黑眸的织田作,一字一句、前所未有的认真,“织田作,请相信我……我永远,不可能做出伤害你的事。”
——你听到了吗,织田作。这是连幸福都不敢触摸的胆小鬼,剖开自己的声带,向你、向这人世,做最后的求爱。
说完这句话,太宰治的勇气又迅速消弭。
“森医生,”不及织田作回答,太宰治迅速转头嘻笑,探头探脑的蜗牛飞也似缩回他的壳,语速飞快,“前不久有一个猥亵幼女的变态大叔被抓进警察局喝茶,甚至还上了横滨日报。那个小女孩也据说是被拐卖的,家长的信息一问三不知,现在估计被送到福利院去了。真奇怪,现在回想起来,我越想越觉得报纸上的猥亵犯和森医生长得真像,哎呀……森医生,你知道这个道德败坏还破坏了你声誉的人是谁吗?”
“!!!!”
森·幼女控实锤·漂白|粉都洗不干净·鸥外:真狠啊,太宰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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