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宰治靠在他背上:“如果我生气了?”
“你敢?别忘了你的小命还在我手里呢,哒宰!”男
人紧了紧手臂,恐怖地威胁道,“如果你敢生气,我就把你从我背上扔下去,摔坏你!”
“啊呀不敢生气、不敢生气、大王饶命呀!”太宰治柔软的身体紧紧黏着他的脊背,声音害怕极了,“摔坏了妾身事小,要摔得大王心疼了,就是妾身的罪过啦!”
“咳。”男人闷笑一声。
“唔噗噗。”太宰治的胸腔也震动起来。
街道暖黄,行人静悄,水温风缓。
“如果实在不放心我的安全,”男人的声音缓和如潮,“下次放监听器的时候,记得提前告诉我一声,好吗?”
就是默认同意他装监听器了。
太宰治怔住。
他趴在织田作背上,忽然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织田作知道自己装监听器时,不是不生气,只是在面对他时,选择了理解。
在织田作心里,“太宰治”这三个字的分量,比生活被监听还要重得多。
织田作在乎太宰治的心情,更甚于在乎他自己。
所以他不指责自己。
所以他看穿自己灰暗的情绪,并给予安慰。
所以他为了照顾自己的不安,选择委屈自己,默认可以继续装监听器。
为了给他安心,织田作选择包容地后退一步。
又后退一步。
再后退一步。
——这哪里是包容啊,这简直是无下限的宠溺。
“你这样,我是要被你宠坏的呀。”太宰治轻轻说。
“什么?”
“没什么,”太宰治描摹他的脸侧,微微笑,“我说‘好’。”
“嗯。”他应声。
太宰治悄悄地笑。
我从来不知道,有一个属于自己的织田作,是这样幸福的事。
幸福到,让自杀爱好者,都有了对生活的盼望。
太宰治一头埋进他的颈项。
——世界第一的胆小鬼,一头埋进那雪白松软的棉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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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那棉花说:“我饿了。”
太宰·霸道总裁·治:哎呀真受不了他撒娇!
大手一挥,豪气万丈:“想吃什么随便点,今晚这整条街都是你的!”
江户川乱步一进门,就看见港黑首领面朝餐厅门口,坐在餐厅最深的一桌。
从他这里看去,正好看到一个黑色长发的男人背对他坐着,不疾不徐地为港黑首领剔着蟹肉
。
乱步眼睛一亮:啊,抓到你啦,1先生!
满桌佳肴,香气缭绕,光线暖黄。
港黑的首领鼓着腮帮咀嚼,目光一丝不落地投在对面人身上,漆黑的眼睛泛着温润柔软的光。
黑色长发的男人指尖转动,银色的餐刀在掌心飞舞,眨眼间将一只螃蟹艺术品般完整剔出。他拿餐刀敲了敲空空的蟹壳,脆透的敲击声打着轻快的节奏,一粒粒跳入乱步的耳蜗:“看呀看呀,我是不是敲厉害!”
太宰治倾身拉过蟹肉盘子,挖一大勺塞进嘴里,忙点头:“唔唔唔好!”
“织……啊呜啊呜……真是太厉害了!”他啪啪啪鼓掌,头等小迷弟附身,“简直就是世界第一剔蟹肉小天才!”
“嗯哼”男人抬抬下巴,偷偷翘一下桌底的脚尖,黑色长发骄傲地打起卷卷儿。
自得极啦!
——什么呀!乱步眼尖地看出端倪:男人明显是功力不亚于社长的刀剑大家,在餐厅里拿着餐刀给港黑首领剥螃蟹,也太大材小用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