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师心里一紧,看着眼前治王停滞的背影,立马上前要护住那孩子。
“对、对、对不起!”
“没关系,”苍白消瘦的王者把孩子扶起来,拍了拍他的衣服,“跑起来小心点。”
这么温和?太师讶异。
“大哥哥对不起,我把你的衣服弄脏了……”
“没关系,洗干净就好……
”治王说着,身形忽然凝住了。
他看着城墙顶端那个背影,他曾在众多夜晚辗转难眠反复咀嚼,那温暖坚实熟悉到每一寸肌肉的走向都能被他默写出来的……
弯着腰的治王放开手中小孩,乍然站起,拔足狂奔!
苍白消瘦的人踉跄着往城墙上跑去,眼睛死死盯着那身影,脚下一步比一步更快,呼吸几乎换不上来,双目干涩得渗出泪来也不敢眨一下,生怕离那背影还剩一步之遥的时候,还来不及摸到,就如幻影般消失!
太宰治终于来到那背影身后。
疯跑过来的时候,太宰治的心一个劲儿吵嚷着,要死死把那背影抱在怀里;等真的跑到了,还差一个伸手的距离,他又怯怯顿顿,失了一切勇气。
“我真怕是一场梦啊。”太宰治站住,伸了伸手又缩回,喃喃自语。
前方的人黑衣白纹,洁不染尘的雪白长毛编入黑发,脸上扣着张没有五官的面具。
他站在城墙上眺望远方,衣角随风飞扬。
一动不动,像是专注得太过,没有察觉身后的动静。
“一定是一场梦了,或者是我的幻觉。”太宰治得了结论,反而安心起来。
真叫他面对日思夜想的那人,他怕是慌得要死,什么都想做,又怕做什么都做不对。
“晖王陛下,您已经到了?”一句话打破了太宰治的思绪。
气喘吁吁跟着治王跑上来的太师冲那人行了个礼,对太宰治道:“治王陛下,这是舜国的晖王。”
8
晖王。
太宰治眨眨眼,愣愣地看着那背影。
洁白长毛编织的黑色长发在风中飘荡,扫到太宰治手上,沁凉,柔软。
是真实的啊。
不是做梦。
也不是幻影。
……是他认错了吗?
也是。
传闻晖王长年带着面具,是一个沉默寡言的人。
而“织田作”那被拼好的身躯留在灵王那里,早就不能用了,自己为他千挑万选的健康身躯……也早就不是人类。从哪一方面来说,自己都不可能这么快见到他。现在的他……怕还是一个蛋吧。
太宰治站到晖王身边,看到他笔直的脊背,清亮的眼。
“……”
多熟悉的眼睛。
多熟悉的眼睛!
喉咙仿佛堵了块石
头,让他讲不出话来。
……哪有什么不可能。
哪有什么不可能!
在这个人身上,再不可能的事情都能变得可能。
不会认错的。
不会认错的。
……不会认错的!
“唔哈……”太宰治站在晖王身边,呆呆地摸摸手臂,反应过来往脸上抹一把抹掉不存在的泪,又笨拙地理理衣襟……窘迫地想遮住衣角沾上的棉花糖污渍。
向身边蹭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