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宰治:“我有一个问题。”
“你说。”
“如果有一个未来,它注定不会在未来发生,那这个情况,你觉得是好事还是坏事?”
“晖王”:“这个问题你心里已
经有了答案,你想问的不是这个。不用犹豫,问你真正想问的。”
“是,”太宰治佩服地笑一下,“注定不会发生的未来,那么真正的未来,要么比它恶劣,要么比它美好。”
“晖王”沉默一下,忽然按按他的肩膀:“你大可以这样想:那个注定不会发生的未来,就是最恶劣的未来。最坏的可能已经被排除了,只要你愿意,事情就会比你预想得更好、更好。”
“……”太宰治看住他清亮的眼睛。
我也希望眼前的一切,正是未来所有的可能性中,最坏的那一支。
在这个十二国境,你活得很平安,物质富足,众人爱戴。
——甚至永远不会有被像我这样的人,来背叛你的可能。
因为除了你自己,没有人靠得近你。
靠不近你的身边,更靠不近你的心灵。
不会受伤,也不会温暖。
永远比雪更冷的孤寂。
“我的感情上,也希望这一支夭折的未来,是所有未来中最坏的一支,”太宰治定定地看着他面具下的眼睛,“可我的理智上知道,这一支未来已经坏得不能再坏……哪怕我不想承认,在他的未来里,那反而算得上比较好的一支。”
“因为他那样的人,虽然心灵很强大、力量也很强大,但?是偏偏不够坏。”
“不仅不够坏,还太过好、太过好。”
“于是别人要伤害他,就变得很容易。”
——也包括我。
“晖王”倾身,轻轻地抱了抱眼前这苍白难过得快要消融的青年,他笑了笑,安慰道:“别难过。”
“至少你这个朋友,还是很幸运的。他有你这样一个,会为他的未来难过担忧的友人,那他的未来,一定坏不到哪里去。”
“他很幸运。”
“晖王”连说了两遍“幸运”。
太宰治沉默。
——我不是。
我不是。
如果我也算得上是他的幸运……那他才是真的倒霉到了家!
可是——
“这是你说的,老师?”
“晖王”点头:“这是我说的。”
太宰治:“你说我会成为他的幸运。我谁也不信,我只相信你。”
“是的,”“晖王”拥抱他,抚过他掺杂着惶恐的脊背,“你是他的幸运。”
“好
。”
太宰治终于认清了自己的心。
说什么只要他平安,说什么哪怕用他们之间的记忆为代价也不在乎,说什么只要远远地看着他就好……
他太宰治,什么时候是那样无私的人?!
他贪婪、他自私、他迫切地索求,他永远不可能、也永远做不到泾渭分明!
——我还怕你重蹈覆辙,在我不在的时候,被别人、被和我相似的人刺伤。
如果鲜花芬芳,难道要因为害怕忍不住吸食花蜜,而?远远看着,等到别的渣滓来糟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