努力把费奥多尔人工隔离的太宰治:为了织田作的清白,我付出了太多。
那夜,仍没等来黑发君联机邀请的乱步:“……”
“乱步大人要?单方面和黑发君绝交一个……一、一、一小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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丝毫不知自己被乱步步单方面绝交了整整一个小时的黑发君,此刻已经到了山里。
“山里?!可恶!黑发君背着我偷偷去山里玩,把乱步大人一个人丢在侦探社里!”
“是哒宰带我来玩的,”男人拿着手机回答,四周的山壁围成圆,抬头可见圆形的湛蓝天空,“哒宰做的旅游攻略,之?后还要?去好多地方!”
“是天坑啦天坑!”太宰治摘下山壁旁的一朵蘑菇,献宝一样招呼男人来看,“快看织田作!这朵蘑菇漂不?漂亮!”
“好看,”他端详了一会儿,“可以带回旅馆查查是什么品种,没有毒的话,今晚可以喝蘑菇汤!”
“……什么蘑菇什么蘑菇!可恶乱步大人看不?到啊!乱步大人也想喝黑发君的蘑菇汤!”
黑发男人忍不?住笑了起来,他好惋惜地:“真可怜啊,乱步步,看不?到蘑菇也喝不?到蘑菇汤哎呀,我也不?想的呀,谁让我有一个会带我旅游的哒宰呢”
像极了小孩子之?间的炫耀:我家长会带我旅游陪我玩,你有吗啦啦啦
“啊——呀!乱步大人诅咒你们碰到的全是毒蘑菇!”
“如果是毒蘑菇的话,”黑发男人笑着与太宰治对视一眼,对方撑着脸笑眯眯点点头,“那就做成标本带回
去,借可怜在家什么也没有的乱步步看一眼、哦不,两眼好了。”
“……”
“……信号不好!”乱步气呼呼地挂掉了电话。
再次接通电话,是两周后。
“乱步大人生气了黑发君!”对面一接通,乱步就开始控诉,“乱步大人只是信号不好挂掉了你的电话,都两周了你都不打电话来哄我!”
“抱歉,”对面是费奥多尔礼貌的声音,“织田作不?在。”
乱步:“???”
“为什么是你?!”
突破太宰治的重重干扰,终于抓住两人踪迹,到了现场却发现人去楼空,只发现一部正在响铃的手机的费奥多尔:“……”优雅微笑.jpg
“金蝉脱壳。”给对面的侦探留下四个字,费奥多尔挂了电话。
武装侦探社内,看着挂掉的电话,森鸥外揉了揉额角:“所以,想让首领回来工作,短时间内是不可能了?”
“心机围巾和?黑发君玩得正欢呢。”
“……他总算能那么高兴,乱步大人才不?要?打扰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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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绝琐碎事务和无关人员的干扰,太宰治和“织田作”两人结伴而行?,漫步雪原,深入海底,高山远眺,草原夜眠。
与乏味的人待在一起,一个秒针的转动都是度日如年;与希冀的那个人待在一起,九个月都快得像一眨眼。
太宰治站在浪头,脚下细鱼涌现:“织田作——你高兴吗——?”
男人黑色长发扎成清爽的麻花,灵活地踩着浪来了个后空翻:“当然——!”
“那哒宰——你高兴吗——?”簌簌的浪花为他伴奏。
“我——也——是——!”太宰治张开双臂大喊,下一秒浪头盖住全身,被拍回岸上。
“哈哈哈哈哈哈哈……”男人弯腰大笑。
太宰治抹了把脸,也跟着笑起来:“哈哈哈哈哈……”
是真的很高兴啊。
从前的他,和?平行世界的自己没什么两样,不?,应该是比那些太宰治更糟。
——这漆黑可憎的世界,和?漆黑可憎的自己,唯有“活着写?小说的织田作”和?“死亡”,尚且甘美。
可是现在。
太宰治看向在浪头和海豚嬉戏的黑发男人。
唉,真不?愧是我的“织田作”,连海
豚都要被你迷倒!
“……”
——如果有你同行?,这漆黑可憎的世界,和?这漆黑可憎的自己,都舍不?得不?为你,变得可爱。
“我太宰治!今天向所有太宰治宣告!”
红围巾黑风衣的青年站起来,脱下身上的黑风衣,挥舞着大喊:“我和?你们——这些有着‘低级趣味’的自杀爱好者——是不一样的——!”
沙滩上的人纷纷转头看他。
远处浪头上的男人也回头。
太宰治快乐地、大声地,挥舞着手臂,像个恨不得像全世界炫耀的小孩子:“我有——”
他张开手、张开手,比划得那么大、那么大:“我有世界!都要嫉妒的宝藏!”
他把黑风衣扔在沙滩上,一下子双手收拢,声音小小的,只有自己听见:“宝藏哦。”
十二分重要?的宝藏,当然要藏进胸膛,每天趁着没人的时候,用心脏柔软地按摩,再俭省地品味。
就是快乐,也不?要?放肆地表现在脸上。自己偷偷矜持地乐一乐,就够了。
不?然会有饿狼觊觎他的宝藏!
费奥多尔&森鸥外&乱步:这就是你屏蔽我们的理?由吗?!
路德维希:道理?我都懂,可是为什么连我都要屏蔽?织田作的模特工作已经堆得很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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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发男人背着衣服湿透的太宰治回酒店。
“织田作,你向往的生活是什么样的?”
“唔……怎么忽然问这个?”
“在苦恼要怎么讨好织田作呀,”太宰治甩着两条细腿,“我总是分不?清,你什么时候最高兴。”
男人笑起来,胸腔闷闷震动:“和?你、和?你们待在一起的日子,我一直很高兴。”
“因为总是很高兴,所以就分不?太清了吧。”还挺理解太宰治的疑惑。
“不?要?苦恼怎么讨好我,哒宰,”他道,“因为你的存在,就已经把我讨好到极致了。”
太宰治趴在他背上:“……啊。”
“向往的生活……我不?在意在事业上取得多大的成就,金钱的数量也只要能满足温饱就好。”
他稳步走着:“只是千万要?给我一个邻居,因为我是个很怕孤独的人。如果要?我一个人生活,只能自言自语……实在可怕得想想
都要心碎。”
“说是邻居,其实是朋友。可是相比织田作的邻居,我更想当织田作的室友啊,”太宰治瞬间给自己在男人未来的生活里安排好了位置,又忽然想到那个十二国境世界里,和?自己相处了九百多年的晖王与晖麒,鼻尖一酸,强笑道,“想不到织田作也会有害怕的东西呀。”
“我害怕很多,”他道,“其实我有哒宰陪着、还有那么多认识的友人,已经拥有向往的生活了。”
“失忆以来,我一直都很快乐。”
“你的快乐真简单。”太宰治埋住宝藏的脖颈蹭了蹭。
——太容易满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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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店客房里,男人被蒙着眼睛,保持着双手搭在腿上的乖巧坐姿。
“好了吗?”
“好了好了!”
蒙眼布被摘下,入目的是一对耳钉。
“这就是你上次带我去打耳洞的原因?”
“是‘审武之?书’的回礼。”太宰治接道。
耳钉一黑一蓝,黑的清亮,外界一切的光彩尽皆纳入其中,成为不灭的点点星子;蓝的幽邃,乍一眼看去像半剔透的冰,只有最温柔的人才能捂得暖它,又不?致使它消融。
太宰治:“蓝的给你,黑的给我。”
男人拿起黑色耳钉,眼尖地在隐秘处发现“1先生”三字,又拿起蓝色的那只,果然看到“太宰治”三字。
这是……?
“……唔。”他转动左手中指指环,笑着看太宰治一眼。
太宰治忍住把指环扒拉下来扔进垃圾桶的冲动,一脸正经:“喜欢吗?”
“喜欢……谢谢。”
他又忍不?住补了句:“哒宰真可爱。”
“那我这么可爱,织田作以后想起另一个太宰治,会多喜欢我一点吗?”
“……啊,这耳钉真好看,”男人倾身,“我给哒宰戴上吧。”
太宰治也不?继续,乖乖把耳朵送到他手下:“据说左耳钉是友情,右耳钉是爱情,织田作不?要?戴错哦。”
男人手脚生涩,显然没有相关经验,但动作很轻,生怕弄疼了他:“不?会戴错的。”
“戴错也没关系哦,”太宰治随口道,“反正我以后也不?会有爱人,织田作就是我最亲近的人……比爱人更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