枯叶在脚下发出嘎吱嘎吱的破碎声,牧晴把它想象成人的骨头,莫名地有点紧张。她快步走到食堂门口,站在门口往里望。
这里破败得不成样子了,墙皮好多也脱落了下来,露出来斑驳污黄的痕迹。玻璃支离破碎,桌椅散乱成一团,全是残胳膊断腿的,四处都在打斗过的痕.……
牧晴知道,二十年前,有几个工人是在食堂出的事,当时血流了一地,残肢断臂,大家冒着危险进去收的尸,牧晴亲眼看着一个叔叔拎了一条血肉模糊的手臂出来。
牧晴往里走了一步,看到了左侧卖饭菜的窗口,那一排安的全是玻璃,她预想中那里的景象应该也和外面差不多。可是视线刚刚挪过去,就看到一个黑乎乎的影子从玻璃上晃了过去!牧晴心跳骤然增快,她瞪大了眼睛,盯了半天才发现那是外面大树的影.……还真是虚惊一场。
确认里面没什么东西后,她缓缓了走了出来,顺便瞄了一眼那只塑料的潲水桶,里面有许多污垢贴附在桶壁上,看起来很是恶心。
牧晴从包里打开笔记本,上面是她前几天在火车.上画的记忆中的工厂平.图.……‘.整体呈长方形,后门左侧是食堂,再往左是澡堂,澡堂前方是宿舍。宿舍对面就是车间与篮球场,最右侧的一排房子则是机修厂办公室。
牧晴打算顺着图纸走一圈,一来检查一下环境,二来看看现实与记忆中的有没有差错。
至于那些怪物,她认为不可能还存活着,毕竟过了二十年了,当年大家也杀死了不少,剩下的少数在缺少食物的环境里,只怕早就饿死了。
至于那两个学生的事情,极有可能是个意外,她隐隐约约地感觉事情没那么简单。
牧晴拿着地图,小心翼翼地行走着,再往左走就是澡堂,那地方不大,却有两层楼,下层男用,上层女用,记忆中还有一个看澡堂的男人坐在一楼收钱,貌似五角钱一次?她记不太清了。
牧晴走到门口的时候,天色已近黄昏了,她抬起手来看了看手表,才发现此时已经七点了。时间是一个可怕的东西,痛苦难熬的时候,它会慢得惊心。全神惯注的时候,它却流逝得很慢。
牧晴忽然意识到,自己必须赶紧找一个安全的住所,不然再磨蹭一会儿,天都快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