抽出日历时,有一张暗黄的照片飘了出来,落到了地上,牧晴捡起它来,这竟是一张澜沧机修厂职工集体合影!她看了半天,发现了角落里的母亲,她正一脸木然地盯着镜头,身后探出半个脑袋的正是年幼的自己。
牧晴的胸口一阵一阵地抽疼了起来,如果可以回到从前,她怎么也会阻止母亲、阻止大家来到这个鬼地方,那样的话,也不会有后面的惨剧了。
她收起了这些东西,飞快地跑到了一楼,一楼其实昨天找工具的时候,已经大致看过了,除了两间电工钳工的休息室,那两处她站在门外看了看,均了倒塌的铁柜子和垃圾,一目了然。
牧睛看了一眼不远之外的食堂,再看了看楼顶,心想摄影机照着呢,自己还是先把宿舍和车间搜了吧。
接下来的时间里,牧晴用了整整大半天的时间,将车间与宿舍搜查了个仔细。如同昨天一样,她找来了铁棍,打算撬锁,让人意外的是,那把锁是坏的,轻轻一拔弄就开了。车间在她眼中是神秘的,以前在机修厂的时候,母亲从来不准她进去,有一次吕一带了她偷偷了溜了进去,也被厂里的领导骂了一通。如今去看,只觉得空旷,太空了,十几米高的大棚子,顶上还有暗红色的天车,顶上有好多缝隙,阳光就从那里斜射而入,就像无数道激光。无处的灰尘在光中盘旋飞舞,隐约有一种穿到异时空的错觉。
那些机床就安静地躺在光线之下,已经沉重了无数年,在牧晴看来,它们就像蛰伏之伏的怪兽,随时等待着人类的唤醒。这些机床都是西南某些企业捐赠的旧品,就是为了支援当地建设,费了很大的功夫把它们运了过来,安装调试,眼看着走上正轨开始投产了,偏又发生了那件事情。
牧晴用最快的速度走完了车间,那些暗黑的小房间没敢进去,就用电筒晃了一圈。车间里没什么特别的。除了偶尔的几只脚印,以及偶尔可见的粪便,甚至还有一些不明是动物还是人类的毛发.……关于毛发,牧晴不敢确定,因为这东西不比皮肉、骨头,在干燥通风的环境下,它能存在数千年之久,分不清是什么时候留下来的。
宿舍一共四层,厂里一百余人除了家在澜沧县城的,其它均住在此处,牧晴就跟母亲住在四楼末尾的一间。她专门回去看了看,整个四楼的楼顶都坏掉了,四处可见空洞的天空,楼道里甚至长了杂草,她们住过的那间房子,木门卡得死死的,根本进不去。
每一层大约十几间屋子,她没有一细看,粗略地走了一趟,推开了每一间查看了一下,确定这里面没有藏人,就匆匆!下了楼。
自觉在这些地方待的时间不长,可是走出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两点了,肚子咕咕直叫,急需吃个午饭补充一下体力,牧晴没耽搁,径直回到了营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