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安撑着下巴,看着时砚缓缓朝她走来。
精致得小玻璃瓶被放在电脑桌的一角,一缕缕地往外冒着白色的雾气,争先恐后一般,蹿进了易安的鼻子里。
房间内原本清淡的香气浓郁了不少,但并不觉得甜腻。
易安深吸一口气,觉得心里复杂的情绪平复了不少。
那是她亲手给时砚调配的精油,不仅是时砚喜欢,能让时砚摆脱梦魇的香味,自然也是她最喜欢的一种味道。
见她紧皱的眉头逐渐舒展开来,时砚才缓缓触碰了一下她的发顶,俯下身,视线盯着易安的面容,低声问。
“好点了吗?”
易安惊诧地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因为师傅从小到大的教训,都让她和师兄师姐养成了喜怒不形于色的习惯。
她方才只不过轻微地皱了下眉头,如此细微的动作,居然没有逃过时砚的眼睛。
“好多了。”
易安弯了弯唇,视线从时砚的面容上收回,又轻飘飘地扫过了桌角的玻璃瓶,复杂的情绪中流过一丝甜蜜的情愫。
她回过神来,重新转向闪着蓝色光芒的顾旭修三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