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验缓缓摇了摇头,继续分析:“所以要么就是你师傅真的有一些很紧急的事情要处理,要么就是你师傅有一些事情要瞒着你们,所以迫不得已,才会推迟两天后来到临城。”
他的分析句句在理,易安也觉得颇有道理,跟着实验的话音点了点头。
“我觉得你说的很对,”易安闭了下眼睛,又深吸了一口气,语气中也夹杂着一些无奈的感觉,“但是我觉得师傅并不是要处理什么紧急的事情,而是他有事情瞒着我。”
实验挑了挑眉梢:“你怎么确定他不是因为紧急的事情被迫留下来,而是有什么事情隐瞒着你们呢?”
易安轻轻叹了一口气。
不知道是他生来就有强烈的直觉,还是因为他是六大家族的人。他似乎永远都可以比别人更快地察觉到一个事情的不对劲,以及一个人微妙的变化。
也许那个微妙的变化其他人是不能察觉的,但是却逃不过他的眼睛和他的感觉。
就像真正一样。
更何况真正是从小看着他长大的师傅,两个人不是父母,却胜似父母。
即使没有实验的这一番分析,和易安自己对真正的判断,仅仅凭借直觉,易安也会发现真正的不对劲。
“我起先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奇怪的地方,”易安撇了下唇,视线锁住实验,倾诉道,“虽然我承认,师傅说他要推迟两天后才可以来到临城的时候,我是觉得有一些不对劲的地方的,但是我也没有细想太多。”
易安深吸了一口气,脑海中如同走马灯一般,飞快地又仔细地闪过了自己和真正所说的每一句话。
他认认真真地回忆了真正所说的每一句话的语气和情绪,想要分辨出每一个句话背后,真正所隐藏的情绪。然而却都无能为力。
易安眉头微微蹙了起来,他有些无奈的支着下巴,抱怨道:“我曾经对师父提议过,他来到临城的时候,我去接他。”
“其实在他原先的决定之中,他来临城的时候,我们几个孩子总要有一些人去接她的。”
“其实这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他含辛茹苦的将我们从小拉扯到大,把我们养的健健康康平平安安,不知道在外面替我们挡了多少风雨,也不知道因为我们的身份错失了多少的机会。”
“虽然真正是个活了大半辈子的老头,生活自理能力自然也不差,更懂得人情世故和交际往来,但是也不知道为什么,我和几个师兄师姐长大之后,总觉得应该轮到我们照顾他了。”
“所以真正之前说要来临城的时候,我们几个还留在临城的师兄师姐就都说了,哪怕是请假,也会抽出时间去接真正。”
这么一想,易安又不由得联想到了自己和几个师兄师姐以及真正之间的感情。
要知道,在他们离开那个长久居住的寺庙,走向世界的各个地方之后,真正牵挂他们,思念他们,但说的最多的总是询问他们是否健康,也不时的如同小孩子一样,抱怨询问他们在别的地方,是不是还挂念着他这个养父养母。
也正因为如此,所以真正在来临城之前就说了,这六个孩子留在临城的,总要有至少哪怕一个人要前去接他的。
真正就像是一个没有安全感的人,或许是因为他和这六个孩子并没有真正的血缘关系,而这六个孩子本来就是天赋过人智商比常人都要高出好几百倍的6大家族的人。如今这六个孩子逐渐成长,都在彼此的领域各有建树。
真正时常会觉得自己已经不能再像他们小时候一样,还能教导他们什么道理或者事情。
他时常觉得自己就像是一个已经不再被需要的老人一样,所以迫切的需要他们这几个孩子,通过各种各样的行为,来证明自己对真真还是和从前一样,保留着对他的感情。
当然他们这6个孩子也并不是不懂得知恩图报的人。在还是很早的时候,他们就已经打心底里将真正当做了自己的亲人,当做了自己的父亲。
只是真正毕竟是老一辈的人,在他心中,血缘关系胜过一切。
易安和几个师兄师姐也自然清楚,真正之所以会变得对他们几个孩子没有安全感的原因到底是什么,所以对于真正要来临城,这一回是他们都非常谨慎且期待。
几乎每个人都是想好了,对真正的到来要准备什么礼物,又要说什么话来哄老头子开心,让老头子相信自己,还是跟从前一样,需要他这个已经过了半辈子的老人。